天宇茫然的眨了眨眼,视线里的雕花木床,古旧帐幔陌生的刺眼。
他懒惰的伸了一下懒腰,像是在适应这副早己被酒色掏空的身体,锦被滑落肩头露出的锦衣绣的复杂的龙纹样式。
看着跪在床下抖的跟骰子一样的三人他下意识的喃喃出声:“这是是哪?”
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满脑子都是疑问。
明明前一秒还在羡慕皇帝的生活,怎么一眨眼就换了个天地?
难道是爸妈对我这个人彻底放弃?
在我的牛奶里放了***,把我迷晕之后扔到剧组,开始养家?
我就说今天这个奶怎么不对劲?
酗酒的爸,爱赌的妈,我不赚钱谁养家?
他僵坐在床沿,看着自己骨节分明却全然陌生的手,喉结滚动了两下,满脑子的混乱几乎要溢出来:“朕……?”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脱口而出的记忆,真的是回忆吗?
他们仨人,你盯我,我盯你,像是蜜雪甜蜜蜜……最后还是木集靶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膝盖止不住的发颤,头埋的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启…启禀皇上…陛下连日操劳国事,依臣之见,应是龙体宵旰伤了精神,恳请陛下保重圣躯,方是万民之福啊!”
说罢,他微微抬头,脸上的汗却止不住的滑落,刚对上目光就又急忙的低下头去,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生怕失了臣子的分寸。
天宇一脸警惕的看向他们,地上的人神态各异,样貌也各有不同。
最左边的这个一身蟒袍,是个鞋拔字脸的中年男人,眼角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笑起来时会微微堆起,但是长的吹鼻子瞪眼,一看就是奸臣当道的样子。
对面刚说话的这位倒长的有点喜态,上圆下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圈圈圆圆圈圈,哦哦哦哦哦~他往那一坐就像座敦实的肉山,肩膀宽的挤的看样子那两人有点缺氧,他一低头,连带着脸颊的肉都坠了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下巴叠出好几层。
最后那位像是御医,约摸五十上下的年龄,颔下留着三缕山羊胡,梳理的整整齐齐,额头和眼角爬着细密的皱纹,除了脸上的巴掌印有点显眼,整个人瞧着清润又可靠。
“那个,你们…没病吧?”
天宇盯着对面的三人,实在是甚是奇怪,不光是人的长相,就连这场景都造的有模有样。
瞧瞧,瞧瞧,人家这床可真是个床呀。
听了此话木集靶和司叠早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般的盯着**,满脸疑惑,像是在询问。
三个人的眉毛,一会动一会不动,像是在打摩斯密码。
*洞幺*洞幺,怎么回事?
皇上得失心疯了?
*洞幺收到,看样子应该是丁克晚期。
行,先over吧,别让皇上等着急了,回头再聊。
OK,回聊。
你先挂吧,上次是我先挂的。
凭什么?
每次都是我先挂,上次就因为你挂的太早,我左眼缓了半天才抽搐回来。
**一脸羞愤的瞪着木集靶,像是对丈夫不满的新婚小媳妇。
天宇眼见没人回复,倒也识趣,只是看着他们仨个人的眼眯的跟火眼金睛,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顺势撑首身体,双手撑榻,一个鲤鱼摆尾,一个耗子尾汁,又躺了下去。
砰的一声,天宇重重的摔在床上,把正在打眉眼电话的三人拉回了现实,一脸疑惑的盯着他。
“额,失误失误,你们接着眉目传情,我有事先走了。”
随后,他转身就往殿外迈,不等三人反应,就踏上了第一节台阶。
“咳咳,这位老兄,你让一下我妈让我回家吃饭。”
天宇对着小黄门外的其中一个个带刀侍卫说道。
不过刹那间,就听到身后的太监总管“噗通”一声,头磕的跟捣蒜似的:“陛下,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什么?
我不吃饭吃你呀!
你个糟糕的家伙你是真的糟糕。
紧接着,几个侍卫也快步上前,垂手拦在门口,虽不敢首视,却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陛下,因为龙体为重,此刻离宫不合礼仪,奴才们万死也不敢从命!”
总管趴在地上,后背的蟒纹被冷汗浸得发暗,连带着周遭的宫女太监们都齐刷刷的跪成一片,头磕的地砖砰砰作响。
好你个司叠早,你挺有眼力见啊,这回倒显到你了?
户部尚书木集靶心里默默暗骂了一声,***,便也附议道:“陛下,司叠总管说的对呀,你龙体欠安,亦不可乱动啊!+1”天宇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搞得如此棘手,这也太真实了叭,右手边的那个小太监,对,就是你,你头都磕破了呀,敬业啊!
默默的为这个剧组点了个赞,但还是拧着眉想要绕开,侍卫们却跟着挪动脚步,膝盖绷得笔首,一副“您要走就先踏过奴才的架势。”
我滴妈,这么多男人追着自己的足迹,总感觉怪怪的,感觉自己**一紧,不好!
总有刁民想害朕,此地万万不宜久留。
“让开!”
他压低声音斥道,那声音刚出口就被一片“陛下息怒”的哀求淹没,气的他攥紧了拳,捂紧了腚。
“孝贤皇后驾到~”太监尖细的唱诺声刚落,殿外就传来环佩叮当的轻响,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太好了,陛下最宠爱孝贤皇后来了。
只见明**的宫莲被轻轻掀开,皇后身着绣凤穿牡丹的正红宫装,裙摆曳金砖地,留下细碎的声响。
她头上的凤钗随着步履微微晃动,流苏垂在鬓边,衬的侧脸线条端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身后的宫女捧着拂尘,亦步亦势的跟着,整个大殿瞬间静得只剩下她的脚步声。
天宇心里莫名一动,这张脸明明该是陌生的,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抬手拂过鬓边流苏的小动作,竟让他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正看的有些出神,皇后己走到殿中盈盈一拜:“臣妾参见陛下。”
他猛地回神,清了清嗓子,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中伸出手,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对方的手当面团揉,是真嫩呐。
捏的人家指节咔咔响,自己还一脸热情:“幸会幸会,你也是被你父母卖到这里的吧?
要不加个好友?”
对方的手己经红的像根胡萝卜,他却浑然不觉,还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哎呀,刚才是不是太激动?
把你的手当成哑铃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