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送到的时候,季秋秋正在阳台给多肉浇水。
米白色的丝绒盒子被佣人端进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上面,烫金的logo闪闪发亮——是她只在时尚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
“季小姐,这是陆先生让人送来的礼服。”
佣人恭敬地说。
季秋秋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晶,在光线下折射出温柔的光晕,领口的设计恰到好处,既不暴露又衬得脖颈线条优美。
她指尖拂过冰凉的水晶,心里却有点发怵。
这样隆重的礼服,穿在她身上会不会太扎眼了?
“知道了,谢谢。”
季秋秋把盒子合上,让佣人先下去。
刚转身,就看到陆时砚从外面进来。
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时,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盒子。
“试过了?”
他问。
“还没。”
季秋秋摇摇头,“感觉……有点太华丽了。”
陆时砚走到她面前,垂眸看了眼盒子:“陆家的生日宴,穿成这样刚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奶奶喜欢热闹,到时候会有不少亲戚在,别给我丢人。”
最后那句“别给我丢人”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季秋秋一下。
她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了。”
陆时砚似乎没察觉到她的情绪,转身往书房走:“晚上把资料再看一遍,别到时候露馅。”
“嗯。”
季秋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才重新打开礼服盒。
水晶在指尖冰凉,她却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她明明是来“合作”的,怎么搞得像个时刻要被检查作业的学生?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矫情。
拿了人家的钱,扮演好“陆**”的角色本就是分内事,有什么资格委屈?
她把礼服拿回房间,挂在衣柜里。
镜子里的礼服流光溢彩,和她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格格不入。
季秋秋叹了口气,转身拿起那份陆家资料。
资料里把陆家的亲戚关系列得清清楚楚:陆时砚的父母在他小时候意外去世,他是被奶奶一手带大的;除了奶奶,最亲近的长辈是他的二叔陆明诚,在陆氏集团担任副总,还有个只比他小两岁的堂弟陆子昂,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二叔……陆明诚。”
季秋秋指尖划过这两个字,资料里备注着“与陆时砚关系微妙”。
她不太明白“微妙”是什么意思,是不和吗?
正看得入神,手机响了。
是医院护士打来的,说季宇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条件,让她明天过去签一下术前同意书。
“太好了,谢谢护士!”
挂了电话,季秋秋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
只要小宇能顺利手术,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晚上吃饭时,季秋秋主动提起:“明天我想去趟医院,给小宇签手术同意书。”
陆时砚正低头喝汤,闻言抬了抬眼:“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季秋秋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随你。”
陆时砚没再坚持,继续吃饭。
第二天,季秋秋坐公交去了医院。
季宇看到她来,苍白的小脸上露出笑容:“姐姐,我明天就要手术了吗?”
“是啊,”季秋秋摸了摸他的头,心疼地看着他手臂上的针眼,“医生说只要做完手术,小宇就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跑跳了。”
“那太好了!”
季宇眼睛亮晶晶的,“等我好了,就去给姐姐报仇,把欺负你的人都打跑!”
季秋秋知道他说的是之前来催债的人,心里一酸,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等你好了,姐姐就靠你保护啦。”
签完同意书,又陪了季宇一会儿,季秋秋才离开医院。
刚走出住院部大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是陆时砚的车。
车窗降下,露出陆时砚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车。”
季秋秋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真假。
季秋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手术费的事,谢谢你。”
她小声说。
“合约里写了的。”
陆时砚目视前方,没看她,“下周生日宴,二叔他们也会去。”
季秋秋想起资料里那个“关系微妙”的二叔,心里提了点劲:“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少说话,多微笑。”
陆时砚简洁地说,“他们问什么,照着资料上说的答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陆子昂,别理他。”
“他很难相处吗?”
“嗯,”陆时砚的语气冷了点,“他跟**一样,没安好心。”
季秋秋没再追问。
能让陆时砚用“没安好心”来形容,看来这对叔侄确实和他不对付。
车子快到云顶公馆时,陆时砚突然开口:“你以前是学设计的?”
季秋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可能看了资料里的备注:“嗯,学的室内设计,还没毕业就……”就因为父亲去世、家里欠债辍学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陆时砚也没追问,只是淡淡道:“陆氏旗下有个设计工作室,你要是想工作,我可以安排你去。”
季秋秋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仅限于“隐婚”,没想到他会提工作的事。
“不用了,谢谢。”
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小宇,等他手术结束再说。”
她不想和他有太多工作上的牵扯,万一以后分开了,会更麻烦。
陆时砚没再坚持,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
“对了,”下车前,季秋秋想起件事,“生日宴上,我们需要……牵手吗?”
陆时砚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莫名的意味:“你说呢?”
季秋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我就是问问。”
“到时候跟着我就行。”
他丢下这句话,推门下车了。
季秋秋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
生日宴前一天,季秋秋去工作室做了头发,化了淡妆。
当她穿着那件香槟色礼服走下楼时,正在客厅看文件的陆时砚抬了抬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他才移开视线,语气没什么起伏:“还行。”
虽然只是“还行”,但季秋秋莫名松了口气。
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礼服很合身,衬得她肤色白皙,平时略显随意的长发被挽成精致的发髻,确实比平时亮眼了不少。
“走吧。”
陆时砚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现在就去吗?”
季秋秋看了眼时间,才下午西点。
“奶奶让人捎了些东西,我们顺便过去看看。”
他说着,自然地伸出手臂。
季秋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让她挽着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隔着西装面料也能感受到温度。
季秋秋的心跳莫名快了些,下意识地想松开,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按住了。
“自然点。”
他低声道,“门口的佣人都是***眼线。”
季秋秋:“……”原来不是为了“演戏”,是怕被老**的人看到破绽。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跟着他走出别墅。
车子驶进陆家老宅时,季秋秋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比起云顶公馆的现代简约,老宅更像一座古朴的庄园,青瓦白墙,院子里种着不少名贵的树木,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别乱看。”
陆时砚低声提醒。
季秋秋连忙收回目光,乖乖地跟着他往里走。
客厅里己经坐了不少人,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季秋秋被看得有点紧张,挽着陆时砚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时砚回来啦!”
老**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眯眯地迎上来,目光落在季秋秋身上时,更是满意得不行,“这就是秋秋吧?
哎哟,比视频里还俊!”
“奶奶好。”
季秋秋连忙打招呼,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
“好好好,快坐快坐。”
老**拉着她的手往沙发走,完全把陆时砚晾在了一边。
季秋秋被老**拉着坐在身边,听她问东问西。
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应该是陆时砚的二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神却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这就是时砚藏了半年的女朋友啊?”
二婶笑着开口,语气却有点微妙,“看着倒是挺乖巧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季秋秋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按照资料上的说辞回答,就被老**打断了:“是老季家的丫头,**以前跟我家老头子是战友呢,知根知底的好孩子。”
二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讪讪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真是缘分。”
季秋秋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陆时砚。
他正端着茶杯喝茶,仿佛没听到这边的对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淡。
可季秋秋总觉得,老**的话像是早就准备好的,难道是陆时砚提前打过招呼?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嘴里嚷嚷着:“奶奶,我来给您送生日礼物啦!”
是陆子昂。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老**身边的季秋秋,眼睛亮了亮,径首走过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未来嫂子?”
他的目光带着点轻佻,在季秋秋身上扫来扫去,让她很不舒服。
“子昂,不得无礼。”
陆时砚放下茶杯,语气冷了点。
“哥,我就是好奇嘛。”
陆子昂笑嘻嘻地说,完全没把陆时砚的警告放在心上,“嫂子看着这么年轻,是刚毕业吗?
在哪工作啊?”
季秋秋不想理他,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太没礼貌,只能含糊道:“还没工作。”
“哦?
那正好,”陆子昂眼睛更亮了,“我公司最近缺个助理,嫂子要不要来试试?
待遇从优啊。”
“陆子昂。”
陆时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
陆子昂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却冲季秋秋挤了挤眼睛,那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二婶在旁边打圆场:“子昂就是这性子,秋秋你别介意。”
“没事。”
季秋秋笑了笑,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看来陆时砚说的没错,这个陆子昂确实没安好心。
接下来的时间,季秋秋跟着老**聊天,尽量避开陆子昂的视线。
陆时砚偶尔会插句话,看似随意,却总能在她被问得不知所措时帮她解围。
季秋秋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觉得,这场“演戏”好像也没那么难。
晚饭前,老**拉着季秋秋去看她年轻时的照片,陆时砚跟在后面。
走廊里没人时,老**突然叹了口气:“秋秋啊,委屈你了。”
季秋秋愣了一下:“奶奶,您说什么呢?”
“时砚这孩子,看着冷,心里其实有数。”
老**拍了拍她的手,“他不让我跟你说太多,但奶奶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
季秋秋心里一暖,又有点疑惑。
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他们是隐婚?
“奶奶,我……别说了,”老**笑着打断她,“过日子嘛,冷暖自知。
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没再往下说,转身招呼陆时砚:“时砚,你可得好好对秋秋,不然奶奶饶不了你。”
“知道了,奶奶。”
陆时砚的语气难得柔和。
晚饭的气氛还算融洽,陆子昂没再找季秋秋的麻烦,只是偶尔投来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离开老宅时,己经快十点了。
车子驶离庄园,季秋秋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奶奶好像知道了。”
她小声说。
“嗯。”
陆时砚应了一声,“她老人家精明着呢。”
“那她……她不会说的。”
陆时砚打断她,“只要我们没捅破,她就当不知道。”
季秋秋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复杂。
老**的态度太过温和,反而让她觉得不安。
“今天谢谢你。”
她想起晚饭时陆子昂故意刁难,是陆时砚不动声色地替她解了围。
“合约内容。”
陆时砚的回答依旧简洁。
季秋秋没再说话。
是啊,合约内容,她怎么又忘了。
车子里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轻微声响。
季秋秋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突然觉得,这场隐婚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陆家的亲戚,微妙的关系,还有老**那意味深长的话……都像一张无形的网,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侧头看了眼陆时砚,他正专注地开车,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季秋秋甩了甩头,把这些纷乱的念头抛开。
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只有三年,三年后,她拿到钱,带着小宇离开,和陆家、和陆时砚再也没有关系。
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心里默默数着:还有一千零九十五天。
精彩片段
书名:《豪门大佬和我隐婚了》本书主角有季秋秋陆时砚,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喜欢暴躁猫的张子陵顿”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季秋秋的指尖在冰凉的钢笔上顿了顿,墨汁在米白色的合约末尾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对面的男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腕骨处露出的手表表盘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他没看她,正垂眸翻着一份文件,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利落得像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这是陆时砚,陆氏集团的掌权人,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常客,也是她接下来三年的“合法丈夫”。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