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姜婳栀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下楼时,正厅里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原本空旷的长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木匣,父亲姜明远陪着母亲苏氏,还有柳姨娘、秦姨娘,正围着桌子细细清点,三个哥哥和大姐姜婳兰也在一旁帮忙,连大哥家五岁的小侄子姜念安、三岁的小侄女姜念昔,都捧着小小的布包,踮着脚往桌上递。
“婳栀来了?
快过来看看。”
苏氏见女儿站在门口,笑着招手,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昨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这些是家里人给你准备的嫁妆,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姜婳栀走过去,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物件,鼻尖忽然一酸。
昨日的委屈还萦绕心头,可眼前这满室的心意,却让她瞬间感受到了家人沉甸甸的疼爱。
“先看***准备的。”
姜明远笑着拍了拍苏氏的手。
苏氏打开最中间的一个描金紫檀木匣,里面铺着暗红色绒布,放着一套羊脂玉首饰——玉簪、玉镯、玉坠,雕工精致,玉质温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嫁进姜家时,你外婆给我的嫁妆,现在传给你。”
苏氏拿起那支玉簪,轻**在姜婳栀的发髻上,“玉能养人,也盼它能护着你,往后日子顺遂。”
旁边的柳姨娘也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是几匹上好的云锦和苏绣料子,还有一叠厚厚的银票。
“我没什么贵重物件,这些料子是特意托人从苏州带来的,你喜欢画画,或许能用得上;这五千两银票,你拿着傍身,往后在赵家,想买什么、想做什么,不用看旁人脸色。”
柳姨娘性子温和,说话时声音轻轻的,却满是真切的关怀。
秦姨娘则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银盒,里面装着几瓶西洋香水和一盒珠宝首饰,款式新颖别致。
“我知道你***住惯了,喜欢这些新鲜玩意儿。”
秦姨娘笑着说,“这些香水是我托朋友从巴黎带回来的,首饰也是时下最时兴的样式,往后出门应酬,戴着也体面。”
姜婳栀看着三位母亲推到自己面前的物件,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谢谢母亲,谢谢柳姨娘、秦姨娘,这些太贵重了……傻孩子,嫁妆是给你撑底气的,怎么会贵重?”
苏氏笑着握住她的手,“你在赵家,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姜家亏待了你。”
这时,大哥姜承宇走上前,递过来一个红木**:“妹妹,这是大哥给你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精致的文房西宝,还有几幅名家字画。
“我知道你喜欢画画,这些纸笔是特意找老字号定制的,字画是我收藏多年的珍品,往后你作画累了,看看这些画,也能解解闷。”
姜承宇是商人,平日里沉稳少言,此刻看着妹妹,眼神里满是兄长的疼爱。
二哥姜承泽则搬来一个不小的木箱子,打开后,里面竟是一套西洋乐器——小提琴、钢琴模型摆件,还有几盒乐谱。
“我听说你***学过西洋乐,特意托人从伦敦买的。”
姜承泽笑着说,“虽然带不了大钢琴,这模型你摆在家里看着也开心;乐谱都是最新的曲子,往后烦闷了,拉拉琴,心情也能好些。”
三哥姜承安年纪最小,性子活泼,他递过来一个绣着栀子花的布包:“妹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里面是几本金庸的武侠小说,还有一把精致的**。
“小说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解闷,**是我托人打造的,小巧轻便,你带在身上,能防身。”
姜承安说着,还调皮地眨了眨眼,“要是赵槐羽欺负你,你就拿这个‘吓唬’他!”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姜婳栀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三哥的头:“就你机灵。”
大姐姜婳兰最后递过来一个锦盒,里面是几件绣着栀子花的衣裙和手帕。
“这些都是我亲手绣的,你最喜欢栀子花,我就绣了这个图案。”
姜婳兰温柔地说,“往后在赵家,要照顾好自己,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来,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
就在这时,小侄子姜念**着妹妹姜念昔,挤到姜婳栀面前,小手里捧着两个小小的布偶。
“小姑姑,这是我给你做的小兔子!”
姜念安举起手里的布偶,那兔子歪歪扭扭,却透着童真,“妹妹也给小姑姑准备了礼物!”
姜念昔怯生生地递过一个用彩绳编的手链,上面串着几颗小小的珠子,“小姑姑,戴……好看。”
姜婳栀蹲下身,接过两个孩子的礼物,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轻声说:“谢谢念安,谢谢念昔,小姑姑很喜欢。”
看着满桌的嫁妆,从贵重的玉饰、银票,到贴心的文房西宝、乐器,再到孩子们稚嫩的手工,姜婳栀忽然觉得,昨日对婚事的抵触和不安,似乎消散了不少。
这些嫁妆,不仅仅是财物,更是家人满满的爱与牵挂,是她往后在赵家立足的底气,也是无论何时都能回头的依靠。
姜明远看着女儿红了的眼眶,温声道:“婳栀,你看,家里人都盼着你好。
赵槐羽那边,父亲己经让人去说了,若他得空,今日下午或许会过来一趟,与你见一面。”
姜婳栀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握着手里的栀子花纹手帕,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不管那个赵槐羽是什么模样,有家人这样的支持,她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只是,一想到要见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她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精彩片段
《槐羽画栀》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赵槐羽姜明远,讲述了汽笛的长鸣还萦绕在耳畔,姜婳栀提着裙摆,踩过码头湿漉漉的青石板,鼻尖萦绕的海水咸涩尚未散去,就被家里派来的司机不由分说地请上了汽车。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从洋行林立的租界,渐渐驶入栽满法国梧桐的老宅街区,她指尖还捏着那支在船上画了半幅的素描,纸页边缘被海风卷得微微发卷。“二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先生和几位少爷小姐,一早就在正厅候着了。” 管家福伯弓着腰,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语气里满是欢喜,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