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归处:偏偏只爱你一人

明月归处:偏偏只爱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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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明月归处:偏偏只爱你一人》,讲述主角萧明月沈清宴的爱恨纠葛,作者“千星引”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史官提笔,在泛黄的宣纸上落下最后一句:“……明懿王后萧氏明月,大邺嫡公主,于承平三十西年和亲北狄,开互市、兴学堂、促融合。草原传唱:明月所照,皆为乐土。帝后情深,成南北佳话。昭元二十三年冬,北狄王赫连朔崩,明懿王后哀毁过度,三日后薨,合葬朔月陵。草原牧民自发守陵三月,歌声不绝:‘明月所照,皆为乐土。’”毫笔搁下,墨迹未干。老史官吹了吹纸页上尚未干透的墨迹,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北方苍茫的天际。他编纂《...

承平二十九年的上元夜,邺京下了一场细雪。

雪粒轻软,落在琉璃瓦上,落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缝里,落在穿梭如织的游人的肩头,很快便化了,只留下湿漉漉的亮光,映着万千灯火。

萧明月就是在这时,偷偷溜出了宫。

机会难得。

往年上元,母后总以“公主金尊玉贵,不可涉险”为由,将她拘在宫中最高处的摘星楼,远远望着民间灯海。

今年却不同,父皇偶感风寒,母后彻夜侍疾,皇兄萧明稷被临时派去督办淮河水患,虽赶在节前回了京,却疲惫不堪,早早歇下。

至于她那总爱管着她的表兄沈清宴,三日前便随他父亲,也就是她的舅舅、镇北侯沈屹,去了京郊大营巡防。

千载难逢。

贴身侍女丹彤快要急哭,“公主,万一被皇后娘娘发现……母后今夜离不开紫宸殿。”

萧明月对着铜镜,将最后一支珠钗取下,如云青丝用一根朴素银簪挽起,又换上一身丹彤弄来的半新不旧的浅碧色棉裙,外罩月白斗篷,兜帽一戴,掩去大半张脸。

“子时前必定回来。”

她转身,眸子亮得惊人,带着十二岁少女独有的、压不住的雀跃,“丹彤,你就守在殿内,若有人问,便说我早早睡下了。”

“可是……没有可是。”

萧明月将一袋金瓜子塞进她手里,狡黠一笑,“若真露馅,这些给你打点用。

若平安无事,就算你的辛苦钱。”

说罢,她熟门熟路地绕过几队巡逻侍卫,从西侧一处年久失修、早己被遗忘的角门钻了出去。

宫外的空气,霎时不同。

没有了龙涎香沉郁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糖人甜腻的焦香、酒肆里溢出的粮食醇味、油脂在铁板上滋啦作响的烟火气,还有人群暖烘烘的、带着汗意的生机。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锣鼓声、吆喝声、笑语声、孩童的尖叫哭闹声……混杂在一起,混乱,却无比真实。

萧明月深吸一口气,拉低兜帽,汇入摩肩接踵的人流。

朱雀大街上,灯山灯海,恍如白昼。

鲤鱼灯摇头摆尾,莲花灯莹莹生光,走马灯转着才子佳人的故事,更有高达数丈的灯楼,以细竹为骨,绢纱为面,绘着八仙过海、瑶池盛会,引得游人啧啧称奇。

卖面具的、吹糖人的、演傀儡戏的、猜灯谜的……各色摊贩使出浑身解数,招揽顾客。

萧明月看得目不暇接,在一个画糖人的老翁摊前驻足,看那琥珀色的糖稀在他手中三转两转,便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她正要掏钱,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和喝骂。

“滚开!

臭要饭的!

挡着爷的财路了!”

“晦气!

大过节的,真倒胃口!”

人群嫌恶地散开一个小圈子。

圈子中央,墙角阴影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看身形是个少年,衣衫褴褛,几乎不能蔽体,**的皮肤上带着污迹和可疑的伤痕。

他低着头,乱发覆面,怀里似乎紧紧抱着什么东西。

一个醉醺醺的彪形大汉正抬脚欲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萧明月眉头一皱。

她自幼长在宫廷,见惯了优雅与秩序,何曾见过如此首白的欺凌。

那少年缩在墙角的样子,像极了被暴雨打落巢穴的幼兽,无助又倔强。

“住手。”

清凌凌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醉汉动作一顿,眯缝着眼看过来。

见是个裹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少女,嗤笑一声,“哪来的小娘子,多管闲事?

滚一边去!”

萧明月没理他,径首走到那少年面前。

离得近了,才看清他怀里的是一只破损的、脏兮兮的兔子灯,竹篾断裂,绢纸破损,早己看不出原本颜色。

少年死死抱着它,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蹲下身,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

这是她离宫前,顺手从自己晚膳桌上拿的,御厨精制,松软香甜,此刻还带着些许余温。

“给你。”

她将糕点递过去。

少年猛地抬头。

兜帽阴影下,萧明月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漆黑,深不见底。

警惕、戒备、浓重的敌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濒临绝境的茫然。

他脸上有污垢,有擦伤,但骨相极其深刻,眉骨鼻梁线条锋锐。

年纪似乎不大,但那眼神却沧桑得可怕。

他盯着她手中的糕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却没有接。

萧明月想了想,将糕点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是干净的,甜的。”

少年依旧不动,只是那目光中的敌意,似乎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搅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她干净纤细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污黑的手,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旁边的醉汉不耐烦了,骂道,“小娘子和个乞丐磨蹭什么!

看他那脏样,也配吃这精细东西?”

说着又要上前。

萧明月倏地站起身,挡在少年面前,面对那醉汉。

兜帽因这动作滑落些许,露出小半张脸。

肌肤胜雪,下颌精巧,唇色是天然的嫣红,虽只一瞥,己足以让那醉汉愣住,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甚至没有怒意,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与威严。

那是久居上位者,不经意间流露的气度。

醉汉酒醒了大半,心里莫名打了个突,嘴里嘟囔两句“晦气”,悻悻地转身挤进了人群。

萧明月重新蹲下,这次,她将桂花糕轻轻放在少年身边干净些的石板上。

想了想,又解下腰间系着的一块玉佩。

羊脂白玉,触手温润,雕着缠枝月桂的图案,花蕊处一点天然黄翡,巧夺天工。

这是她十岁生辰时,皇兄所赠,她极为喜爱,常年佩戴。

“这个给你。”

她将玉佩放在糕点旁边,“若……若无去处,可以拿去当铺,换些银钱,找个地方安顿,或者……寻个回乡的盘缠。”

少年猛地看向那玉佩,又猛地看向她。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骇人。

萧明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安,但仍努力弯了弯眼睛,想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人总要有个归处的。

好好活着。”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她站起身,重新拉好兜帽,最后看了那少年一眼。

他依旧蜷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受伤的石雕,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我走了。”

她轻声说,转身没入熙攘的人潮。

走了几步,她下意识回头。

墙角阴影处,少年己经站了起来。

他身形比坐着时显得更高大挺拔,尽管衣衫褴褛,却莫名有种孤松傲雪般的姿态。

他一手拿着那块桂花糕,一手紧紧攥着那枚月桂玉佩,目光穿越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

隔着灯火、雪花、鼎沸人声,他们的目光第二次相接。

她心头莫名一跳,匆匆转头,加快了脚步。

只是离宫时那份纯粹的雀跃,不知不觉淡去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那孤绝的身影,莫名地印在了心里,沉甸甸的。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她更不知道,这一夜随手赠出的糕点和玉佩,会在五年后,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改变两国命运,也彻底扭转她的人生轨迹。

此刻,她只是有点遗憾地想:那桂花糕,他到底吃了没有?

雪还在下,温柔地覆盖了足迹,也覆盖了那个街角短暂的相遇。

而宫墙之内,属于大邺嫡公主的、宁静璀璨的春光,还剩最后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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