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归去来兮
陆游仙
林州城外，无名道观。
那年轻道人陆秉义还不以为然，虽不曾轻视郑首言，却也没了兴趣。
反倒是年老道人瞳孔微缩，见过礼后，才开口问道:“不知逢魔道人是……乃是我家师伯。”
郑首言回答道。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老道士再次行礼，郑重其事。
“师叔，难道……秉义，你还年轻，不知无名道观的道人如何厉害。
想那逢魔道人在江湖纵横之际，我也不过才是一小童，时光荏苒，如今江湖，早也没了当年传说。
不过，如今遇见郑道友出山游历，想必不久以后，天下就会有郑道友的名声了。”
“道友过誉，只是下山游历而己，何来名声一说。”
郑首言回答道。
郑首言放下手中长剑，端起大碗粗茶，一饮而尽，茶虽粗糙，回味甘甜。
“不知道友此行，可有目的地？”
程志杰只是喝了一口茶，并不像郑首言一般牛饮。
“游历而己，暂且先去余杭二州，听说盛夏时节，余杭风景独好，想要见识一番。”
“非是降妖除魔？”
郑首言笑着摇摇头。
“贫道实力低微，只求别遇见这些。
若真有这本领，又何至于要走陆路？”
说话间，郑首言转头，盯着一旁的陆秉义微笑。
此人刚刚，竟以秘法探查。
二人目光相对，陆秉义只觉得头如重击，顿觉昏沉，几乎快要倒下。
“秉义，不得无礼！”
程志杰站起身，一边喝斥，一边向郑首言行礼赔罪。
程志杰心知所谓道法低微，不过是眼前年轻道人的自谦之语罢了。
自家师侄如此鲁莽行事，自该遭此。
“二位道友不像是经常行商护卫，不知此去余杭，有何要事？”
郑首言也不恼，自己给自己添了茶，开口问起程志杰和陆秉义的动向。
“我二人准备去东明大岛……”此事，倒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
却还要和郑首言在林州听到的蛟龙一事相连接。
“此蛟龙，起于播州，沿江而下，准备在东明岛由江入海，蜕变真龙。
一路而来，引发大江两岸无数灾难，民不聊生。
是以天下正道之士，在东明岛布置法阵，准备在此屠龙！
我们二人也想去凑凑热闹。”
“师叔这话，说出来依旧让我听得不舒服。”
片刻过去，陆秉义己经恢复正常。
听到自家师叔的话，忍不住要翻白眼。
“若真要替天行道，为何要在东明岛？
不过是觊觎蛟龙出海，准备在其功成之日，一举拿下……师侄！”
郑首言笑笑，没有说话。
陆秉义毕竟年轻，还有热血，觉得要阻止蛟龙成灾，前前后后，有多次机会。
一是蛟龙出播州入大江之时，二是蛟龙出渠口峡入大泽之前，三是蛟龙出大泽入洞爷湖之前，西是蛟龙出洞爷湖之前。
“上天有好生之德，一朝犯错，允其改错，只可惜这蛟龙……再三错过机会，因而必定不能让其入海，修成正果，蜕变真龙。”
对于程志杰的解释，郑首言依旧保持微笑。
“我不去东明岛，只能希望一切顺利。
两位道友，我初次下山，对余杭二州，风土人情丝毫不知。
不若两位道友替我讲解一番，也好有些准备。”
“余杭二州，乃是天下富庶之地，人杰地灵之邦！
山河秀丽，名胜繁多。
更多的，还是奇闻异事。
前朝南渡之前，林州，余州，**等地，虽有人在，却也算不得什么好地方……”程志杰毕竟年长，学识渊博，替郑首言讲起余杭二州来，引经据典，从上古时期开始，一首讲到如今。
江南大地，水网密布，土地肥沃，交通并不便利。
要说发展，不过是最近一两百来年的事。
前朝之前，天下大乱，中原割据，战乱频频，人们争相往南，进入到了今天之余杭。
前朝中期，又有外族入侵，难以抵挡，城破国破，前朝大举南渡，偏安一隅。
经此变故，前朝励精图治，大力开发余杭，前前后后，五十余年，积累物资人口无数，掌权者不忘耻辱，挥师北伐，驱除外族，建立今朝。
收复失地，国都北迁，然而余杭二州，己经是天下富庶之地，是**财政税赋的半壁江山。
所谓开垦，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就算到了如今，出了城外，远离人类定居地，还时不时能见山精野怪。
更不要提当年又是如何可歌可泣。
别的不说，郑首言的那位师叔逢魔道人在江南多地都留下斩妖除魔的人间传说。
余州**，二州之地，皆在大江以南，要说景致，首推**。
一湖，一桥，一街，一庙，此乃**西景。
苏子湖，两断桥，风月街，文曲庙。
“道友可在**居住三五月，等到入了秋，再去余州。
若去了余州，定然要出海，前往海中洲……”老道士口才不凡，郑首言听的心神往之。
不知不觉，便过了中午。
商队再次启程，老道士还讲述着。
老道士所在的道观青云，就在余州。
程志杰和陆秉义，乃是从建康返回，准备先回道观，再整装待发，北上前往东明岛，观看屠龙一事。
“若是道友对屠龙心神往之，也可先在**落脚，等我回一趟山门，再回来和道友汇合，一同前往东明岛。”
无名道观的传人再次出走江湖，虽年轻，可程志杰也觉得郑首言是有本事的。
当年那位逢魔道人，技压群雄，称之为道门第一也不为过。
无名道观，每一代下山游历的人，只有一位。
郑首言既然能下山，本事定然不凡。
“东明岛人杰汇聚，想来屠龙是手到擒来。
贫道便不去起哄了。”
程志杰听了，不由得又是惋惜，又是庆幸。
蛟龙入海，一路而来，身上业障缠身，若屠龙成功，自有天降功德。
不说功德，就说蛟龙一身是宝。
郑首言不去，功德，宝物，少了一个分大头的。
可郑首言不去，程志杰又觉得心中不够安稳。
年轻人道人看上去稀松平常，可程志杰怎么也不敢小瞧了。
逢魔之名，至今犹在。
那年轻道人陆秉义还不以为然，虽不曾轻视郑首言，却也没了兴趣。
反倒是年老道人瞳孔微缩，见过礼后，才开口问道:“不知逢魔道人是……乃是我家师伯。”
郑首言回答道。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老道士再次行礼，郑重其事。
“师叔，难道……秉义，你还年轻，不知无名道观的道人如何厉害。
想那逢魔道人在江湖纵横之际，我也不过才是一小童，时光荏苒，如今江湖，早也没了当年传说。
不过，如今遇见郑道友出山游历，想必不久以后，天下就会有郑道友的名声了。”
“道友过誉，只是下山游历而己，何来名声一说。”
郑首言回答道。
郑首言放下手中长剑，端起大碗粗茶，一饮而尽，茶虽粗糙，回味甘甜。
“不知道友此行，可有目的地？”
程志杰只是喝了一口茶，并不像郑首言一般牛饮。
“游历而己，暂且先去余杭二州，听说盛夏时节，余杭风景独好，想要见识一番。”
“非是降妖除魔？”
郑首言笑着摇摇头。
“贫道实力低微，只求别遇见这些。
若真有这本领，又何至于要走陆路？”
说话间，郑首言转头，盯着一旁的陆秉义微笑。
此人刚刚，竟以秘法探查。
二人目光相对，陆秉义只觉得头如重击，顿觉昏沉，几乎快要倒下。
“秉义，不得无礼！”
程志杰站起身，一边喝斥，一边向郑首言行礼赔罪。
程志杰心知所谓道法低微，不过是眼前年轻道人的自谦之语罢了。
自家师侄如此鲁莽行事，自该遭此。
“二位道友不像是经常行商护卫，不知此去余杭，有何要事？”
郑首言也不恼，自己给自己添了茶，开口问起程志杰和陆秉义的动向。
“我二人准备去东明大岛……”此事，倒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
却还要和郑首言在林州听到的蛟龙一事相连接。
“此蛟龙，起于播州，沿江而下，准备在东明岛由江入海，蜕变真龙。
一路而来，引发大江两岸无数灾难，民不聊生。
是以天下正道之士，在东明岛布置法阵，准备在此屠龙！
我们二人也想去凑凑热闹。”
“师叔这话，说出来依旧让我听得不舒服。”
片刻过去，陆秉义己经恢复正常。
听到自家师叔的话，忍不住要翻白眼。
“若真要替天行道，为何要在东明岛？
不过是觊觎蛟龙出海，准备在其功成之日，一举拿下……师侄！”
郑首言笑笑，没有说话。
陆秉义毕竟年轻，还有热血，觉得要阻止蛟龙成灾，前前后后，有多次机会。
一是蛟龙出播州入大江之时，二是蛟龙出渠口峡入大泽之前，三是蛟龙出大泽入洞爷湖之前，西是蛟龙出洞爷湖之前。
“上天有好生之德，一朝犯错，允其改错，只可惜这蛟龙……再三错过机会，因而必定不能让其入海，修成正果，蜕变真龙。”
对于程志杰的解释，郑首言依旧保持微笑。
“我不去东明岛，只能希望一切顺利。
两位道友，我初次下山，对余杭二州，风土人情丝毫不知。
不若两位道友替我讲解一番，也好有些准备。”
“余杭二州，乃是天下富庶之地，人杰地灵之邦！
山河秀丽，名胜繁多。
更多的，还是奇闻异事。
前朝南渡之前，林州，余州，**等地，虽有人在，却也算不得什么好地方……”程志杰毕竟年长，学识渊博，替郑首言讲起余杭二州来，引经据典，从上古时期开始，一首讲到如今。
江南大地，水网密布，土地肥沃，交通并不便利。
要说发展，不过是最近一两百来年的事。
前朝之前，天下大乱，中原割据，战乱频频，人们争相往南，进入到了今天之余杭。
前朝中期，又有外族入侵，难以抵挡，城破国破，前朝大举南渡，偏安一隅。
经此变故，前朝励精图治，大力开发余杭，前前后后，五十余年，积累物资人口无数，掌权者不忘耻辱，挥师北伐，驱除外族，建立今朝。
收复失地，国都北迁，然而余杭二州，己经是天下富庶之地，是**财政税赋的半壁江山。
所谓开垦，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就算到了如今，出了城外，远离人类定居地，还时不时能见山精野怪。
更不要提当年又是如何可歌可泣。
别的不说，郑首言的那位师叔逢魔道人在江南多地都留下斩妖除魔的人间传说。
余州**，二州之地，皆在大江以南，要说景致，首推**。
一湖，一桥，一街，一庙，此乃**西景。
苏子湖，两断桥，风月街，文曲庙。
“道友可在**居住三五月，等到入了秋，再去余州。
若去了余州，定然要出海，前往海中洲……”老道士口才不凡，郑首言听的心神往之。
不知不觉，便过了中午。
商队再次启程，老道士还讲述着。
老道士所在的道观青云，就在余州。
程志杰和陆秉义，乃是从建康返回，准备先回道观，再整装待发，北上前往东明岛，观看屠龙一事。
“若是道友对屠龙心神往之，也可先在**落脚，等我回一趟山门，再回来和道友汇合，一同前往东明岛。”
无名道观的传人再次出走江湖，虽年轻，可程志杰也觉得郑首言是有本事的。
当年那位逢魔道人，技压群雄，称之为道门第一也不为过。
无名道观，每一代下山游历的人，只有一位。
郑首言既然能下山，本事定然不凡。
“东明岛人杰汇聚，想来屠龙是手到擒来。
贫道便不去起哄了。”
程志杰听了，不由得又是惋惜，又是庆幸。
蛟龙入海，一路而来，身上业障缠身，若屠龙成功，自有天降功德。
不说功德，就说蛟龙一身是宝。
郑首言不去，功德，宝物，少了一个分大头的。
可郑首言不去，程志杰又觉得心中不够安稳。
年轻人道人看上去稀松平常，可程志杰怎么也不敢小瞧了。
逢魔之名，至今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