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邋遢的佣兵
魔剑之源
铁锈味混着麦酒的酸腐气息，是“铁砧酒馆”永恒的底色。
亚伦将第三杯冷透的麦酒推到一边时，木门被风撞开的声响裹挟着深秋的寒气灌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拢了拢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那外套领口磨出的毛边里，还卡着去年在桑榆镇给芙洛拉买麦芽糖时沾上的糖渣。
酒馆里原本嘈杂的划拳声陡然消了大半，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进来的不是镇里常见的矿工或佣兵，而是个踩着铜制齿轮靴的少女，靴底与石板地面碰撞出“咔嗒咔嗒”的节奏，像台精准的小型蒸汽钟。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工装，袖口和裤脚被巧妙地收窄，缝着圈银灰色的细棉线，既不影响活动，又添了几分少女的细致。
栗色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发尾用一枚铜制的齿轮**固定，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得惊人的杏眼——眼尾微微上翘，瞳仁里像盛着两簇跳动的蒸汽火苗。
少女脸颊还带着未脱的婴儿肥，鼻尖沾了点不易察觉的机油，却丝毫没破坏那份鲜活的朝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伙伴”：左边那台看着像拼接起来的铁皮箱，底部安着耐磨的铸铁滚轮，顶部伸出三根灵活的机械臂，臂端分别夹着扳手、微型焊枪和一卷图纸，外壳上用白漆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正是少女亲手涂鸦的痕迹；右边那台则更精巧些，主体是个半人高的金属圆筒，侧面嵌着块玻璃仪表盘，顶端的探照灯像只灵活的眼睛，正左右转动扫视着酒馆，发出“嘀嘀”的轻响。
“抱歉抱歉，”少女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点紧张的蜷缩，露出腕上一串用铜丝串起的小齿轮挂坠——那些齿**小不一，却都磨得发亮，显然是常戴在身上的宝贝，“我的‘小锤’和‘卷轴’没吓到各位吧？
它们很乖的，不会随便乱动。”
她说着拍了拍左边机械的外壳，那台被称作“小锤”的机械立刻亮起两盏淡蓝色的指示灯，像眨了眨眼睛，引得酒客们一阵哄笑。
吧台后的老板擦着杯子打趣：“贞妮小姐，这次又来接什么活？
上次你帮老哈维修的蒸汽水泵，他可是在我这儿夸了半个月，说比帝国派来的**还靠谱。”
被称作贞妮露提亚的少女眼睛亮了亮，快步走到吧台前，将肩上的帆布包往台面上一放，掏出一枚亮闪闪的铜制徽章拍在上面。
徽章上刻着交叉的剑与齿轮，是佣兵公会的新手标识，边缘还带着新铸的毛刺，显然是刚拿到不久。
“老板，我要接正式的佣兵任务，”她仰着下巴，语气带着点年轻人的骄傲，却在说完后飞快地瞥了眼老板的表情，像在确认自己的话够不够有底气，“而且我需要找个伙伴，最好是经验丰富的，能应对魔兽袭击的那种，任务报酬很丰厚。”
她的目光扫过酒馆里的每一个人，在触及角落里的亚伦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那是个完全陷在阴影里的男人，乱糟糟的深棕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下巴上的胡茬又密又乱，像久未修剪的荒草。
他面前摆着三个空酒杯，指尖夹着的劣质**燃到了尽头，灰烬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杯底的残液发呆，周身散发着与酒馆格格不入的颓丧气息。
“老板，那个人也是佣兵吗？”
贞妮用下巴指了指亚伦，声音没刻意压低，足够让周围几桌人听见，“他胸口别着佣兵徽章。”
老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了些：“是亚伦啊……以前是个厉害角色，不过快两年没接任务了，天天就泡在这儿喝酒，身上的锐气都磨没了。
你看他那模样，怕是连剑都举不起来了。”
“厉害角色？”
贞妮挑了挑眉，快步走过去，在亚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机械助手“卷轴”立刻灵活地将一份佣兵任务清单摊在桌面上，纸张被机械臂夹得平平整整。
她刻意板起脸，想装出老成的样子，却因为脸颊的婴儿肥显得格外可爱：“喂，邋遢大叔，你是佣兵的话，要不要跟我组队？
我接了个矿洞寻晶的任务，要找一种叫‘雷鸣晶石’的稀有矿石，能提取高效的机动能源，报酬足够我给‘小锤’和‘卷轴’***全面升级，还能剩下不少当路费。”
亚伦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长发滑落，露出一双布满***却异常锐利的眼睛，像藏在浓雾后的寒星。
那目光扫过贞妮工装袖口的机油渍，掠过她腕上的齿轮挂坠，最后落在任务清单的“雷鸣晶石”上，停顿了一瞬。
“邋遢大叔？”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生锈的铁，“我今年才二十西。”
“二十西？”
贞妮夸张地张大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装衣角，露出袖口内侧绣着的小小太阳图案，“这模样说西十西都有人信。
你看你，满身酒气，手指都抖了，能保护我？
别到时候遇到魔兽，还要我让‘小锤’驮着你跑。”
她站起身，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机械助手“小锤”立刻跟在她身后，发出“咔嗒”的齿轮转动声。
“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耽误不起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走，刚走到吧台边，就被一个背着大剑的壮汉拦了下来。
那壮汉满脸横肉，胸口的佣兵徽章是两颗星的初级标识，他拍着**大声说：“贞妮小姐，找伙伴算我一个！
我叫洛克，对付一阶魔兽绰绰有余，保证把你平平安安护送到矿洞，报酬分我三成就行。”
贞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腰间别着的酒壶和大剑上的锈迹，皱了皱眉，但想到自己确实急需战力，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要听我的指挥，矿洞里不能喝酒，不能随意惊动魔兽。”
亚伦将第三杯冷透的麦酒推到一边时，木门被风撞开的声响裹挟着深秋的寒气灌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拢了拢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那外套领口磨出的毛边里，还卡着去年在桑榆镇给芙洛拉买麦芽糖时沾上的糖渣。
酒馆里原本嘈杂的划拳声陡然消了大半，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进来的不是镇里常见的矿工或佣兵，而是个踩着铜制齿轮靴的少女，靴底与石板地面碰撞出“咔嗒咔嗒”的节奏，像台精准的小型蒸汽钟。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工装，袖口和裤脚被巧妙地收窄，缝着圈银灰色的细棉线，既不影响活动，又添了几分少女的细致。
栗色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发尾用一枚铜制的齿轮**固定，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得惊人的杏眼——眼尾微微上翘，瞳仁里像盛着两簇跳动的蒸汽火苗。
少女脸颊还带着未脱的婴儿肥，鼻尖沾了点不易察觉的机油，却丝毫没破坏那份鲜活的朝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伙伴”：左边那台看着像拼接起来的铁皮箱，底部安着耐磨的铸铁滚轮，顶部伸出三根灵活的机械臂，臂端分别夹着扳手、微型焊枪和一卷图纸，外壳上用白漆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正是少女亲手涂鸦的痕迹；右边那台则更精巧些，主体是个半人高的金属圆筒，侧面嵌着块玻璃仪表盘，顶端的探照灯像只灵活的眼睛，正左右转动扫视着酒馆，发出“嘀嘀”的轻响。
“抱歉抱歉，”少女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点紧张的蜷缩，露出腕上一串用铜丝串起的小齿轮挂坠——那些齿**小不一，却都磨得发亮，显然是常戴在身上的宝贝，“我的‘小锤’和‘卷轴’没吓到各位吧？
它们很乖的，不会随便乱动。”
她说着拍了拍左边机械的外壳，那台被称作“小锤”的机械立刻亮起两盏淡蓝色的指示灯，像眨了眨眼睛，引得酒客们一阵哄笑。
吧台后的老板擦着杯子打趣：“贞妮小姐，这次又来接什么活？
上次你帮老哈维修的蒸汽水泵，他可是在我这儿夸了半个月，说比帝国派来的**还靠谱。”
被称作贞妮露提亚的少女眼睛亮了亮，快步走到吧台前，将肩上的帆布包往台面上一放，掏出一枚亮闪闪的铜制徽章拍在上面。
徽章上刻着交叉的剑与齿轮，是佣兵公会的新手标识，边缘还带着新铸的毛刺，显然是刚拿到不久。
“老板，我要接正式的佣兵任务，”她仰着下巴，语气带着点年轻人的骄傲，却在说完后飞快地瞥了眼老板的表情，像在确认自己的话够不够有底气，“而且我需要找个伙伴，最好是经验丰富的，能应对魔兽袭击的那种，任务报酬很丰厚。”
她的目光扫过酒馆里的每一个人，在触及角落里的亚伦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那是个完全陷在阴影里的男人，乱糟糟的深棕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下巴上的胡茬又密又乱，像久未修剪的荒草。
他面前摆着三个空酒杯，指尖夹着的劣质**燃到了尽头，灰烬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杯底的残液发呆，周身散发着与酒馆格格不入的颓丧气息。
“老板，那个人也是佣兵吗？”
贞妮用下巴指了指亚伦，声音没刻意压低，足够让周围几桌人听见，“他胸口别着佣兵徽章。”
老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了些：“是亚伦啊……以前是个厉害角色，不过快两年没接任务了，天天就泡在这儿喝酒，身上的锐气都磨没了。
你看他那模样，怕是连剑都举不起来了。”
“厉害角色？”
贞妮挑了挑眉，快步走过去，在亚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机械助手“卷轴”立刻灵活地将一份佣兵任务清单摊在桌面上，纸张被机械臂夹得平平整整。
她刻意板起脸，想装出老成的样子，却因为脸颊的婴儿肥显得格外可爱：“喂，邋遢大叔，你是佣兵的话，要不要跟我组队？
我接了个矿洞寻晶的任务，要找一种叫‘雷鸣晶石’的稀有矿石，能提取高效的机动能源，报酬足够我给‘小锤’和‘卷轴’***全面升级，还能剩下不少当路费。”
亚伦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长发滑落，露出一双布满***却异常锐利的眼睛，像藏在浓雾后的寒星。
那目光扫过贞妮工装袖口的机油渍，掠过她腕上的齿轮挂坠，最后落在任务清单的“雷鸣晶石”上，停顿了一瞬。
“邋遢大叔？”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生锈的铁，“我今年才二十西。”
“二十西？”
贞妮夸张地张大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装衣角，露出袖口内侧绣着的小小太阳图案，“这模样说西十西都有人信。
你看你，满身酒气，手指都抖了，能保护我？
别到时候遇到魔兽，还要我让‘小锤’驮着你跑。”
她站起身，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机械助手“小锤”立刻跟在她身后，发出“咔嗒”的齿轮转动声。
“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耽误不起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走，刚走到吧台边，就被一个背着大剑的壮汉拦了下来。
那壮汉满脸横肉，胸口的佣兵徽章是两颗星的初级标识，他拍着**大声说：“贞妮小姐，找伙伴算我一个！
我叫洛克，对付一阶魔兽绰绰有余，保证把你平平安安护送到矿洞，报酬分我三成就行。”
贞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腰间别着的酒壶和大剑上的锈迹，皱了皱眉，但想到自己确实急需战力，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要听我的指挥，矿洞里不能喝酒，不能随意惊动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