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渊

半个时辰后—“属下来迟，还请主子惩罚。”

江二带着一队人跪在楼渊面前。

“将孟凡带回去，再派人去柏苍崖带厉王回朝。”

楼渊满眼疲惫的吩咐道。

金銮殿—“放肆！

你是说，你和厉王一起带孟凡出去然后厉王身死，最后连尸骨都未带回来吗？”

厉王是当今皇帝的弟弟，帝王对他宠爱有加，楼渊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目圆睁，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陛下息怒。”

楼渊头也不敢抬，眼里悲伤藏不住，“此次是臣失职，但臣敢以性命担保，厉王绝非死于意外，背后定有隐情。”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说，你可有线索？”

楼渊低头道：“臣怀疑是萧铭（江一）勾结他人对厉王下手，为萧国铲除劲敌。

而柏苍崖或许还藏着其他秘密，臣会派人前去探查。”

皇帝脸色未缓，“希望你所言非虚，查明真相，念你要差此案，但是你御下不严，导致厉王的身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责30。

给你5日若查无实据，你便提头来见。”

楼渊叩首，“臣定竭尽全力，还厉王一个公道。”

此时，殿外传来通报：“陛下，丞相求见。”

“罢了，你先退下吧。”

帝王挥了挥手。

将军府的朱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楼渊踉跄着踏入时，廊下的灯笼被风卷得明明灭灭，照见他染血的袍角与苍白如纸的面容。

他挥手屏退所有下人，只余下副将陈河和捧着染尘的甲胄的孟凡，在庭中枯立成雕塑。

"夏知的尸身，找到了么？

"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目光首勾勾盯着书房空荡的案几——那里曾摆着夏知亲手抄的兵书，墨迹还带着松烟香。

陈河喉结滚动，艰难地垂首："属下带人搜遍了柏苍崖与附近河流，甚至......甚至乱葬岗，可厉王他......"话音未落，便见楼渊猛地将案上青瓷笔洗扫落在地，碎裂声惊飞了檐下夜鹭。

"找不到？

"楼渊低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比哭声更令人心悸，"连一具尸首都留不住......我连给他收尸都做不到......"他忽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点点猩红，孟凡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狠狠推开。

"滚出去！

"孟凡僵在原地，望着楼渊踉跄着扑到书架前，将夏知留下的所有书卷扫落在地。

竹简与绢帛散落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卷《楚辞》摊开着，"悲莫悲兮生别离"的字迹被楼渊的血手印洇得模糊。

窗外寒鸦夜啼，孟凡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回头时只见楼渊伏在书堆里，双肩剧烈颤抖，却没有半滴泪落下。

三日后，将军府书房的灯彻夜未熄。

孟凡几次想进去添灯油，都见楼渊抱着个空木匣枯坐案前，匣底只余一缕褪色的青丝线——那是去年上元节，夏知为他编的平安结，如今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楼渊，你还未查明真像，还未还厉王公正呢？

你这样，能对的起谁？”

孟凡见其这样，离帝王给的时日只剩两日不得以大吼道。

“对，还有真像，小包子，再等等我，我还你真像就来陪你。”

楼渊眼里终于有了光，喃喃道。

“来人。”

“这些就是这三天查到的。”

陈河递上卷宗。

“不对，再回柏苍崖，快！！！”

楼渊一看便查觉不对。

匆匆赶到柏苍崖，“搜！”

楼渊一声令下，大家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楼渊来到了夏知身亡的地方，悲伤再也藏不住，蹲了下来，恰好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块巨石，感觉似乎与那日不同了。

“不对，那日那江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个石头一定有异常。”

楼渊便走向了那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