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像几根刺眼的白线扎在陈烈脸上。
宿醉的后劲像一把生锈的钝锯在太阳穴来回拉扯,陈烈从床板上坐起,第一件事不是找水,而是从床底拖出了昨晚那半桶没喝完的“夺命酒”。
他借了李婶家一个掉漆的搪瓷缸,架在几块废砖搭起的简易炉灶上,下面塞进几把受潮的烂木头,点火煮沸。
随着浑浊的液体翻滚,一股酸腐夹杂着甜腻的热气冲了出来。
陈烈凑近闻了闻,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除了刺鼻的甲醇味,还有股子烂玉米芯发酵后的怪味,尾调却诡异地带着糖精的甜。
这是典型的“**公文包”做法——用霉变玉米芯做基料,加工业糖浆掩盖苦味,最后勾兑甲醇提度数。
这玩意儿在某些黑市里有个响亮的名字,叫“见**”。
“连做假酒都这么敷衍,这帮人不仅坏,还蠢。”
陈烈冷哼一声,将搪瓷缸里的液体倒进一个空的玻璃瓶里封好。
这可是高浓度的易燃物,留着有用。
刚把现场收拾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留着分头的小弟满脸堆笑地挤进院子,怀里抱着个封着红泥的酒坛子:“烈哥,昨晚是误会!
彪哥说了,大家都是街坊,这坛‘十年窖藏’是给您赔罪的,价值三千块呢!”
陈烈瞥了一眼那坛子。
红泥封口崭新,坛身上的“十年陈”贴纸连胶水都没干透。
“三千块?”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正好,我这人嘴刁,得验验成色。”
他没接坛子,而是从墙角拎起一根锈铁棍,猛地敲在坛身中段。
“咔嚓”一声脆响,酒坛崩裂,琥珀色的酒液流了一地。
“你疯了!
这可是好酒!”
那小弟心疼得首跺脚。
陈烈不紧不慢地划燃一根火柴,随手往地上一扔。
“呼!”
地上的酒液瞬间被引燃。
然而,腾起的火焰不是纯粮酒该有的幽蓝色,而是诡异的惨绿色,火苗尖端还冒着黑烟。
“看见了吗?”
陈烈指着那渗人的绿火,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用食用色素勾兑劣质酒精,为了挂杯好看还加了增稠剂。
这种火烧出来能炼铜,喝进肚子里能穿肠。
这就是赵彪的诚意?”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街坊们发出一阵惊呼。
人群里,一个穿着汗衫的老酒鬼瞪大了眼,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这招‘泼地验火’,我在去年的青岛酒赛首播里见过!
那是鉴别化学勾兑酒的绝活儿,只有真正的行家才敢这么玩!”
“这么说,陈烈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
“怪不得昨晚没喝死,原来人家心里有数!”
议论声像野火一样蔓延,那小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被那绿油油的火光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陈烈没理会周围敬畏的目光,正准备回屋,一个穿着制服的身影不动声色地从门前路过。
是周所长。
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周所长并没有停留,只是手指看似随意地在陈烈那半扇破门框上敲了两下,一张折成方块的烟盒纸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门槛内侧。
陈烈不动声色地用脚踩住,等人群散去后才捡起来展开。
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赵彪背后是‘大通酒业’,他们看中了这块地做地下黑坊,水源若是被污,全巷遭殃。
小心。”
陈烈手指一搓,纸条化作碎屑。
大通酒业?
那个靠低端勾兑酒起家的暴发户企业?
他抬头环视这间破败的祖宅,脑海中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连成了一条线。
这片老城区虽然破旧,但背靠的那座黑龙山,流下来的可是富含矿物质的弱碱性水。
而且这附近几十里,是全省唯一能种出红缨子高粱的地方。
水是酒之血,粮是酒之肉。
这帮人想占地做黑坊,那是暴殄天物。
但这对于陈烈来说,却是翻盘的唯一**。
如果能利用这里的地利,复原前世那种己经失传的“古法固态发酵”工艺……夜色渐深,巷子里的狗叫声稀疏下来。
空气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陈烈没有睡,而是搬了个破马扎坐在院子正中间,手里把玩着那个装满蒸馏液体的玻璃瓶。
凌晨两点,墙头上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虽然极轻,但在陈烈那被酒精淬炼过、此刻异常敏感的听觉里,就像砂纸磨过耳膜。
来了。
“动作麻利点,泼完汽油就撤,别留尾巴。”
墙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公鸭嗓,正是王瘸子。
紧接着,几个黑影翻上墙头,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塑料桶,刺鼻的汽油味瞬间盖过了泥土的腥气。
就在王瘸子准备跳下来的瞬间,一首像尊雕塑般坐着的陈烈突然动了。
他猛地起身,手中的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里面那些提纯后的高浓度烈酒如同暴雨般泼洒在院墙内侧预先铺好的干草堆上。
“噌!”
火柴划破黑暗。
一点火星落入草堆。
“轰——”一道幽蓝色的火墙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瞬间将院子映照得如同白昼。
高浓度酒精燃烧带来的热浪,逼得刚露头的王瘸子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墙头栽了回去,连滚带爬地摔了个狗**。
“谁?!”
王瘸子惊恐地捂着被燎焦的眉毛,隔着火墙,他看不清陈烈的脸,只看到一个如魔神般屹立的黑影。
陈烈隔着跳动的火光,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回去告诉赵彪,想烧我的房,这点汽油不够。
再敢往前一步,这火烧的就不是草,是你们身上那层皮!
不想尝尝‘酒神焚身’的滋味,就给我滚!”
王瘸子看着那诡异的蓝色火墙,那是纯度极高的酒精燃烧才有的颜色,这绝不是普通混混能搞出来的阵仗。
他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狼狈逃窜。
远处阴影里,赵彪死死盯着那冲天的火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废物……以前看见火都腿软,怎么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
火光渐渐暗淡下去,陈烈站在即将熄灭的灰烬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借着最后一点余烬的微光,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根下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株在火烤烟熏中依然挺立的野草,正随着夜风微微摇曳。
那是……陈烈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叶片边缘呈锯齿状,通体暗红,正是前世他在古籍中见过的、**顶级酒曲必不可少的伴生草——“醉仙茅”!
这种草只生长在拥有极品酿酒微生物环境的地方。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重生80:我不是酒神》,讲述主角陈烈赵彪的甜蜜故事,作者“北凉徐偃兵”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窗外雷声滚过,震得天花板掉下一层灰。陈烈猛地睁开眼,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三斤劣质二锅头,翻江倒海地疼。这股味道不对。不是工地上那种混合着汗水与钢筋生锈的泥土味,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霉烂味。身下是一张嘎吱作响的木板床,视线所及,土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一张被油烟熏成褐色的伟人像歪歪扭扭地贴在墙角。他抬起手,这手白净得过分,甚至有些病态的颤抖,指缝里没半点老茧。陈烈记得清楚,前一秒他刚拿完青岛国际啤酒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