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异调局分配给我的“工位”上,我盯着眼前那台开机动画是国徽的台式电脑,心情复杂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昨天,我还是个为五千块奋斗的考公青年;今天,我就成了**秘密部门的特殊人才,月薪具体数额未知但据说很可观,工作内容是……管理神明。
这人生转折,比过山车还刺激。
**国局长,不,现在得叫张局了,办事效率高得吓人。
一顿饭的功夫,合同签了,保密协议摞起来比申论范文还厚,还给我发了一本砖头似的——《异常现象调查局内部管理条例(试行版)》。
“小林啊,以后就是同事了。”
张局拍拍我的肩膀,语气像极了关心下属的老领导,“先熟悉一下环境和工作流程。
你的能力很特殊,局里会为你量身定制一套工作方案。”
我的工位在一个用玻璃隔出的小单间,门外就是忙碌的大厅。
同事们行色匆匆,有的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能量图谱皱眉,有的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昆仑能量异常东海漩涡稳定期”,听得我云里雾里。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那本《管理条例》。
第一章:总则。
第二章:组织架构。
第三章:异常个体分级与应对预案……看得我头晕眼花。
这熟悉的感觉,差点让我以为又回到了考前复习现场。
就在我快要被规章**淹没时,单间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顶着鸡窝头、戴着厚瓶底眼镜的年轻女孩探进头来,手里抱着个平板。
“林、林墨同志是吧?
我、我是技术部的苏半夏。”
她说话有点小结巴,眼神躲闪,似乎不太习惯和人交流,“张局让我来给你做、做能力评估和……建档。”
苏半夏,人如其名,带着点中药般沉静又有点古怪的气质。
她是我在异调局认识的第一个同事,也是个神人——字面意义上的。
她不用任何神力,纯靠一堆我看不懂的仪器和代码来分析那些“异常个体”。
她把我带进一个摆满各种仪器的房间,活像科幻电影里的实验室。
“放、放松,林同志。”
她示意我坐在一个金属椅子上,“我们只是采集一下你的基础生理数据和能量场谱。
不会痛的,就像做体检。”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她摆弄着贴上各种电极片,对着奇怪的镜头睁眼闭眼。
苏半夏则完全进入了状态,对着平板上的数据流两眼放光,嘴里念念有词:“不可思议……完全没有检测到己知的任何形式的神力波纹或灵能共振……脑波活动异常活跃,尤其是在前额叶区域,这和你描述的‘看到文字’的现象可能有关联……这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首接干涉?
天啊,这样本太独特了!”
我感觉自己成了她显微镜下的新奇物种。
评估做到一半,张局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评估先停一下。
小林,有个紧急任务,正好让你练练手。”
原来,是城郊清河出了怪事。
几个夜钓的人信誓旦旦地说,河里有东西拖走了他们的鱼竿,还听到模糊的声音索要祭品。
当地一个刚苏醒没多久、登记在册的“小河神”,嫌疑最大。
“根据《条例》第37条,对于有危害公共安全嫌疑的低风险异常个体,应优先采取询问、警告等非强制措施。”
张局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小林,你的‘讲道理’能力,或许正合适。
由你主导这次调查,苏工负责技术支援,外勤一组配合你。”
我?
主导?
我连我们小区业主委员会都没参与过!
“张局,这……我没什么经验啊。”
我心里首打鼓。
“经验都是积累的。”
张局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我们是管理者,不是**。
先礼后兵,搞清楚状况,依法依规处理。”
于是,半小时后,我、抱着平板的苏半夏,还有两个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外勤壮汉,出现在了清河边上。
夕阳把河水染得金黄,看起来宁静祥和,如果不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潮湿气息的话。
按照苏半夏的指点,我集中精神,看向河面。
果然,一段模糊的文字信息在我视野中浮现:**目标:清河河神(伪)问题类型:疑似恐吓民众,索要不当祭品状态:焦虑,虚弱危险等级:低还是个“伪”的?
而且状态是“焦虑,虚弱”?
这跟我想象中穷凶极恶的妖怪不太一样。
我清了清嗓子,学着张局那种沉稳的腔调,对着河面喊道:“清河河神!
我们是异常现象调查局的!
现就群众反映你索要祭品、恐吓民众一事,依法向你进行询问谈话!
请你现身说明情况!”
河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芦苇的声音。
旁边两个外勤大哥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苏半夏推了推眼镜,小声说:“能量反应在河底淤泥里,很微弱。
它好像……在躲着我们。”
看来光喊话不行。
我回忆着《管理条例》里的流程,尝试着调动那种玄乎的感觉,想象着手里有一份《询问通知书》。
渐渐地,指尖似乎真的有种微弱的暖流。
我对着河底那股微弱的能量源,用尽可能严肃的语气说:“根据《异常个体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你有义务配合调查。
如拒***,我们将视情节采取进一步措施!”
这话一说,我指尖的暖流似乎强了一丝。
河面终于有了动静。
咕噜咕噜冒起几个水泡,一个模糊的、由水草和淤泥勉强构成的人形虚影颤巍巍地浮了上来,个头也就到我膝盖,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上……上仙饶命!”
那虚影声音发颤,“小……小神不敢了!
实在是……是饿得没办法了!”
它哭哭啼啼地解释,它本是清河一点微末灵性,最近才懵懂成形,香火微弱。
前几天上游化工厂偷排(它说不清是什么,只觉得河水变得“难喝”),让它更加虚弱,才想出吓唬钓鱼人,弄点鱼虾补充力量的蠢办法。
我:“……”好家伙,还是个被环境污染逼***的“神”。
我看了看视野里的信息,状态变成了“恐惧,认错”。
这算不算……主动交代,态度良好?
我叹了口气,这跟我想象中威风凛凛收拾妖邪的画面差距有点大。
我板起脸,按照《条例》精神,开始了人生第一次“现场问询”:“饿了就能恐吓群众?
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你的困难,要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反映!
比如……向我们报告!”
我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现在,对你进行口头警告一次,写下保证书,保证不再犯!
另外,化工厂的问题,我们会跟进处理。”
那小河神虚影连连作揖,然后……它真的操控水流,在河岸的沙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份“保证书”!
看着沙地上的水渍字迹,和旁边目瞪口呆的外勤大哥,还有认真拍照存档的苏半夏,我心情复杂地意识到:我的新工作,恐怕不仅仅是打打杀杀,还得擅长做……基层调解和思想工作。
回去的路上,苏半夏兴奋地记录着数据:“林同志,你的能力生效时,目标的能量场出现了明显的规则化收敛现象!
这太有研究价值了!”
而我,则在思考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张局说的“进一步措施”是啥?
万一以后遇到个不讲道理的硬茬子,我这份“保证书”还管用吗?
这铁饭碗,端得有点烫手啊。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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