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灾年,我用酱菜缸养大一家子

古代灾年,我用酱菜缸养大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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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古代灾年,我用酱菜缸养大一家子》,由网络作家“柯昂柯昂”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程蕙程茂,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第一卷:冰河岁寒**第一章 冰河成熙十一年的冬天,冷得邪性。那种冷,是能写进州志里的冷。老人们都说,这是天象乱了章程。雪不再是瑞雪,成了封门的灾。去岁秋收本就勉强,官家的“两税”缴完,家里谷仓便见了底,原指望今冬能缓口气,谁料想,这雪一场接一场,封了路,也冻死了地里过冬的麦苗。云州城外的漕河早早结了结实的冰盖,舟楫断绝。程大郎在码头等了三天,也没等到一条卸货的船,攥着空空的褡裢回来,脸色比天色...

**第一卷:冰河岁寒**第二章 微光成熙十一年的冬天,是被按在了云州,迟迟不肯走。

冰河那一夜后,程家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气。

母亲许氏到底是伤了身子根基,虽被硬灌了几碗姜汤保住了命,但惊惧与寒气入了骨,躺在炕上便再难起身,整日里恹恹的,连带着五个月的身孕,也显得格外沉重。

家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六岁的弟弟程茂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不再像往常那般吵闹,只是怯生生地挨着姐姐程蕙,小声问:“阿姐,娘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程蕙心里一酸,搂过程茂,替他拍掉身上的草屑:“瞎说,娘只是病了。”

她自己的心里也揣着事,十岁的眼神里,过早地染上了沉重。

这个家,如今全靠奶奶程老太一人撑着。

老人家白日里纺纱不停,夜里还要伺候儿媳,眼角的皱纹像是干涸土地上的裂痕,又深又密。

父亲程大郎更加沉默,漕运断绝,码头无活,他只能冒着风雪去附近山林里碰运气,看能否捡些枯枝或打到些小猎物,往往一天下来,空手而归的时候居多。

真正的转机,或者说,是催生出真正转机的那个契机,发生在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许氏毫无预兆地发起了高热,人烧得糊涂了,嘴里反复念叨着“冰河”、“孩子”。

程大郎慌了神,踩着没膝的深雪,硬是去邻村把接生婆兼郎中宋娘请了来。

宋娘一看许氏的状况,脸色就沉了下来。

“寒气郁结,心血亏虚,这身子骨……怕是难捱到足月了。”

她开了张方子,重点是安胎和退热,“先把这关熬过去,能多保一天是一天。

只是这药里有一味‘党参’,价格不菲……”程大郎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手都在抖。

他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和老**屋里,翻箱倒柜,将家里所有能称得上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几串磨得发亮的开元通宝,一小块预备开春买稻种的碎银子。

他数了又数,眉头拧成了死结。

程老太走过来,颤巍巍地将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里面是她这些年偷偷攒下、准备给自己办后事的几钱体己银子。

“先紧着活人。”

老**的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定,“大人和孩子,都得保住。”

程蕙站在门口,看着父亲和奶奶对着那一点点钱发愁。

宋**话她听得真切,没有药,娘和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可能都保不住。

那个雪夜的恐惧,如同冰凉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光在家里等着爹找活、等着奶奶纺纱,是远远不够的。

她悄悄地走了出去,漫无目的地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被积雪覆盖、通往镇上的那条模糊小路,第一次对“镇上的生计”产生了如此具体而强烈的渴望——她需要钱,立刻,马上。

“程家丫头,天寒地冻的,在这儿发什么愣?”

程蕙回头,是村里东头的苏秀才。

他手里提着个小瓦罐,像是刚从镇上回来。

“苏爷爷。”

程蕙低声唤了一句,垂下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眼里的泪。

苏秀才打量着她单薄的衣衫和冻得发青的小脸,又联想到程家近来的境况,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家里……可是有难处?”

程蕙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我娘病得厉害,需要钱抓药……还有,她肚子里的***……”苏秀才沉默了片刻,将这乱世里人如草芥的悲凉压了下去。

他将手里的瓦罐递过来:“这是老夫刚在镇上换的一点米粥,还算稠,拿回去给**垫垫肚子,总比喝清水强。”

程蕙愣住了,不敢接。

粮食,现在是比金子还贵的东西。

“拿着吧。”

苏秀才将瓦罐塞到她冰凉的小手里,“你是个有心的孩子。

记住,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人还在,筋骨没断,总有指望。”

“谢谢苏爷爷。”

程蕙捧着那尚有余温的瓦罐,像是捧着一小团珍贵的火种。

她看着苏秀才,忽然鼓足了勇气,仰头问道:“苏爷爷,您……您识字,会算账吗?”

苏秀才有些意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这是自然。

君子六艺,书、数皆在其列。”

“那……那我能跟您学吗?”

程蕙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我想学识字,学算账。

我……我不想下次家里再需要钱的时候,只能站在这里,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秀才怔住了。

他看着这个面黄肌瘦却眼神执拗的女娃,在这礼教森严的年头,女子无才便是德,学这些作甚?

可她那句“一点办法都没有”,却像根针,扎进了他心里。

这世道,男子尚且艰难,何况女子?

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女子学这些……千难万难。

不过,你若真有此心,日后帮***来镇上送纺纱时,若有闲暇,老夫……可以教你认几个字,打打算盘。”

程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她用力地点头,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抱着瓦罐跑回家。

奶奶没有多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孙女一眼,将那稠粥小心地喂给昏沉的许氏。

许氏喝下几口温热的粥,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看着围在身边的家人,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或许是那碗粥,或许是宋**药起了效,又或许是求生的意志终究压过了绝望,许氏的高热竟慢慢退了下去。

虽然依旧虚弱,但命,暂时保住了。

日子在煎熬中滑到了年关。

这个年,程家过得悄无声息,连象征性的红纸都没贴。

就在开春化冻,河面传来第一声冰裂后不久,许氏发动了。

过程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许氏本就体虚,使不上力,疼了一天一夜,孩子还是下不来。

宋娘急得满头大汗,程老太在院子里对着西方神灵不住作揖。

程大郎蹲在墙角,抱着头,一声不吭。

程蕙紧紧搂着被吓哭的程茂,听着产房里母亲压抑的痛呼,只觉得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而**。

终于,在天将破晓,最黑暗的那一刻,一声极其微弱,像小猫似的啼哭,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宋娘疲惫地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是个小子,母子平安。

只是……你媳妇这身子,算是彻底掏空了,往后得好生将养,再经不起半点折腾。”

程老太连连道谢,程大郎这个沉默的汉子,眼眶红得吓人。

程蕙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走进屋里,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气。

母亲许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弱地昏睡着,脸色苍白,但眉头是舒展的。

她身边,躺着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婴儿。

奶奶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起来,递给程蕙看:“喏,这是你***,程荣。”

程蕙看着那个弱小得不可思议的生命,他努力地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混杂着怜惜、责任,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力量。

这个在绝望中被挽留,在冰雪中挣扎而来的小生命,让程蕙更加确信——光是守着这个家是不够的。

她要走出去,要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让娘能好好将养,让程茂和程荣能吃饱饭,让这个家,不再被一场风雪、一剂药钱就逼到绝境。

她想起苏秀才的承诺,看向窗外。

冰雪正在消融,通往镇上的路,似乎清晰了一些。

天,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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