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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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温柔的嫂子》是大神“悦语”的代表作,大柱韩老栓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秋。,大的那块递给张氏,小的那块塞进自已嘴里。“你吃大的。”张氏没接,“你还要赶路,我走得慢,吃不了多少。废什么话。”韩老栓把窝头硬塞到她手里,“我这肠胃,吃石头都能克化,你当是闹着玩的?”,攥着那半块窝头,眼眶就红了。,心里烦得很,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吧,听人说翻过前面那道梁,就能看见丹江。顺着江走,总能找到落脚的地方。”,跟在他后头。这是他们逃难的第十九天。从陕北清涧出来的时候,身上背...


韩老栓发现他脖子底下长了个东西。,韩老栓从他身边经过,无意间扫了一眼,看见他下巴下面鼓起来一个小包,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在阳光下泛着点肉色。“过来。”韩老栓说。,跑过来,仰着脸看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包。软的,不硬,大柱也没躲,眼睛还看着他。“疼不?不疼。”,没摸出什么名堂来。
张氏从屋里出来,问:“咋了?”

韩老栓说:“你看他脖子底下。”

张氏凑过来看了看,也伸手摸了摸。大柱被摸得*了,缩着脖子笑。

“啥时候长的?”张氏问。

大柱摇摇头,他哪知道啥时候长的。

张氏直起腰,说:“小孩家,长个疙瘩算啥,过几天就消了。”

韩老栓想想也是,自已小时候也长过这种东西,没几天就下去了。

他便没往心里去,站起来拍拍手:“玩去吧。”

大柱又跑回去玩泥巴了。

那包没消。

过了一个月,那个小包变成了大包,有***那么大了,挂在大柱脖子底下,一晃一晃的。

张氏开始慌了。

“老栓,你来看看。”

韩老栓过来一看,眉头皱起来了。

那包软塌塌的,垂下来,像个小小的肉袋子。

“这咋还长大了?”

“我也不知道啊。”张氏说,“天天看,天天看,好像昨天还没这么大。”

韩老栓把大柱拉过来,让他在太阳底下站好。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那包就是那么挂着,不红不肿的,大柱也不喊疼不喊*。

“你难受不?”韩老栓问。

大柱摇摇头。

“吃饭碍事不?”

又摇摇头。

“咽唾沫呢?”

大柱咽了口唾沫,说:“不碍事。”

韩老栓没招了。他不识字,不懂医,这辈子见过的病就那么几种:

发烧了喝姜汤,拉肚子吃蒜泥,生疮了抹锅灰。这脖子底下长肉袋子,他没见过。

“去找耿老三问问。”张氏说。

耿老三正在院子里编筐,看见韩老栓领着大柱进来,放下手里的活。

“咋了?”

韩老栓把大柱往前一推:

“你看看他脖子。”

耿老三凑近一看,脸色变了变。

“这……”他伸手摸了摸,又看了看,“这是痿瓜瓜。”

“啥?”

“痿瓜瓜。”

耿老三说,“这地方的水土病,喝多了这水,脖子上就长这玩意儿。村里好些人都有。”

韩老栓愣住了。

他想起两年前刚来的时候,张氏跟他说过,耿老三媳妇说这地方水不好,喝多了会长包。

那时候他没当回事,想着能活人就行,多个包算个啥。

可现在这包长在自已儿子身上了。

“能治不?”他问。

耿老三摇摇头:

“没听说过谁能治好的。长了就长了,消不下去。”

韩老栓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大柱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低着头玩自已的手指头。

回去的路上,韩老栓一句话没说。

张氏走在他旁边,也不敢说话。

晚上,大柱睡着了,张氏凑到韩老栓跟前,小声说:“要不,咱回北方?”

韩老栓没吭声。

张氏又说:“北方水土好,兴许回去了,那包就能消下去。”

韩老栓还是没吭声。

过了很久,他说:“北方好土不长粮,回去吃啥?”

张氏不说话了。

她知道韩老栓说的是实话。老家那边,旱的旱,涝的涝,一年到头收不了几斗粮。他们好不容易在这儿站稳了脚,有了二亩地,有了两间房,有了存粮,回去就是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也罢了,关键是回去也不见得能吃饱。

“那咋办?”张氏问。

韩老栓说:“先看看,兴许过些日子就消了。”

但没过些日子,那包又长大了。

到了夏天,大柱脖子底下的包已经有小孩拳头那么大了,软塌塌地垂着,一晃一晃的。

大柱跑起来的时候,那包就跟着晃,像个小布袋。

村里人看见了,有的摇头,有的叹气,有的说:

“老栓,你家娃也长这东西了?”

韩老栓点点头。

那人说:

“没办法,这地方的水,喝了都长。我爹有,我有,我娃也有。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

韩老栓听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天晚上,张氏跟他说:

“我白天去村西头,看见王老四家那小子,脖子上也挂着个包,比咱大柱的还大。”

韩老栓嗯了一声。

张氏又说:

“还有李寡妇家的二丫头,也有,藏在衣领里,不仔细看还看不见。”

韩老栓又嗯了一声。

张氏说:

“老栓,你说这地方的人,都长这东西?”

韩老栓说:“好像是。”

张氏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咱大柱,以后也这样?”

韩老栓没回答。

过了几天,村里来了个算命的**,敲着竹板在村里转悠。

张氏把他请到家里,让他给大柱算算。

**摸摸大柱的脸,又摸摸他脖子底下的包,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了,他说:

“这孩子命硬,但这包是前世作下的孽,今世来还的。”

张氏听得心惊肉跳:“啥孽?”

**摇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要想消灾,得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

张氏掏了两毛钱,把**打发走了。

**一走,张氏就跟韩老栓说:

“老栓,咱得去求求菩萨。”

韩老栓皱着眉头:“求菩萨有用?”

“那**说了,前世作孽,今世来还。不求菩萨,还能咋办?”

韩老栓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对这些事向来半信半疑,但真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也说不出来。

“求就求吧。”他说。

第二天,张氏带着大柱去了村后头的山神庙。

庙早就塌了,就剩几堵破墙,墙根底下有个石头台子,上头摆着几个破碗,碗里插着几根烧剩的香。

张氏跪下来,把大柱也按着跪下。她点上三根香,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让我家大柱这包消下去,消下去……”

大柱跪在那儿,不知道娘在干啥,低着头玩地上的石子。

香烧完了,张氏站起来,拉着大柱回家。

过了几天,包还在,没小也没大。

张氏说:“这庙不灵,咱去镇上的大庙。”

镇上有个关帝庙,逢年过节香火挺旺。张氏带着大柱,走了三十多里路,到了镇上。她在庙门口买了香,买了纸,进去磕头烧香,又捐了两块钱的香火钱。

回来的路上,张氏问大柱

“脖子感觉咋样?”

大柱摸了摸脖子,说:“还是那样。”

张氏说:“菩萨保佑,过些日子就好了。”

但过些日子,包又长大了。

到了秋天,那包已经有鸡蛋那么大了,垂在大柱脖子底下,像个小小的肉布袋。

大柱吃饭的时候,那包就搁在碗边上;跑起来的时候,那包就一甩一甩的。

韩老栓坐不住了。

他跟张氏说:“咱去求求别处的神。”

张氏说:“去哪?”

韩老栓说:“听说北山有个娘娘庙,灵得很,求子得子,求病去病。”

张氏说:“那得走多远?”

韩老栓说:“七八十里吧。”

张氏咬了咬牙:“走。”

他们把大柱托给耿老三媳妇照看,两个人背上干粮,往北山走。

走了两天,到了娘娘庙。庙不大,但香火确实旺,人来人往的。

韩老栓买了香,买了纸,还买了些供品。他跪在娘娘像前,磕了三个头,说:

“娘娘保佑,让我家大柱那包消下去。要是消下去,我年年给你烧香。”

张氏也跪着,眼泪汪汪的,嘴里念叨个不停。

求完了,他们又走了两天回家。

到家一看,大柱在院子里跑,脖子底下那个包还在,还是那么大,晃来晃去的。

张氏蹲下来,抱着大柱哭了。

韩老栓站在那儿,一句话没说。

那年冬天,韩老栓把家里的存粮卖了一半,换了些钱,带着大柱去找郎中。

镇上的郎中看了,摇摇头:

“这是地方病,不是吃药能治的。”

韩老栓说:“那咋办?”

郎中说:

“没法办。这地方的水土就这样,喝了就长。你要是真想让这包消下去,就离开这地方,去别处住。兴许换个水土,它就不长了。”

韩老栓愣在那儿。

离开这地方?去哪?北方能吃饱吗?

他带着大柱回了家。

张氏问:“咋样?”

韩老栓摇摇头。

张氏的眼眶又红了。

那天晚上,韩老栓一夜没睡。他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想着郎中的话。

换个水土,兴许就不长了。

可换个水土,能活人吗?

他不知道。

第二天,他去地里转了转。

那二亩地,今年苞谷收得不错,堆了半院子。这是他跟张氏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一滴汗摔八瓣换来的。

他蹲在地头,抓了一把土,捏了捏。

还是那么黑,那么油。

他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村口,看见几个孩子在玩。

其中一个跑过来,喊他:“韩叔,大柱在家不?”

韩老栓看了一眼那孩子,愣住了。

那孩子脖子底下,也挂着个包。

大柱的还大。

韩老栓说:

大柱在家,你去找他玩吧。”

孩子跑了。

韩老栓站在那儿,看着那孩子的背影,看着那个晃来晃去的包。

他忽然想起耿老三说的话:

“村里好些人都有。”

他想起张氏说的话:“王老四家那小子也有,李寡妇家的二丫头也有。”

他想起村里人说的话:

“我爹有,我有,我娃也有。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大柱一个人的事。

这是这地方的事。

那天晚上,他问张氏:

“你说,这村里,有多少人长这包?”

张氏想了想:“多得是。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好些都有。”

韩老栓说:“那他们咋不搬走?”

张氏愣了一下,说:

“搬走?往哪搬?搬走了,地咋办?房咋办?去了别处,人生地不熟的,能活人?”

韩老栓不说话了。

他知道张氏说得对。

这地方虽然水不好,但地好。种啥长啥,只要肯下力气,就饿不死。

别的地方,兴许水好,但地不好,种啥啥不长,去了也是**。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是韩老栓这辈子学会的道理。

他躺在炕上,听着大柱均匀的呼吸声。大柱睡着了,不知道他脖子底下那个包,让爹娘愁成啥样。

韩老栓伸手过去,摸了摸那个包。

软的,热的,像个小肉布袋。

他想,这包要是长在自已脖子上就好了。

可惜长在儿子身上。

张氏说:“老栓,咱还求神不?”

韩老栓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求了。”

张氏说:“那咋办?”

韩老栓说:“没法办。就这样吧。”

张氏的眼泪又下来了。

韩老栓没再说话。

过了几天,耿老三来串门,看见大柱脖子上的包,叹了口气。

“老栓,别太愁了。”

他说,“这地方的人,都这样。你瞅瞅我。”

他撩起衣领,露出脖子。韩老栓看见,他脖子底下也挂着个包,比大柱的还大,像个小葫芦。

“我爹传给我的。”

耿老三说,“我传给我儿子。祖祖辈辈,就这么传下来的。不碍事,不疼不*的,就是难看点。”

韩老栓说:“能娶上媳妇不?”

耿老三笑了:

“咋不能?你看我,不也娶了?我媳妇脖子上也有。这地方的人,谁也不嫌谁。”

韩老栓没说话。

耿老三说:

“你信那些算命的?前世作孽?放***屁!咱这地方的人,祖祖辈辈都在这儿,谁作了啥孽?要我说,就是这水的事儿。喝了这水,就长这东西。”

韩老栓看着他。

耿老三说:

“你别***了,又是求神又是拜佛的,花那冤枉钱干啥?留着给娃买吃的多好。”

韩老栓说:“可这包……”

“这包咋了?”

耿老三说,“能吃不?能喝不?能干活不?啥都不耽误。你看我,长了四十多年,不也活得好好的?”

韩老栓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耿老三走了以后,韩老栓在门槛上坐了很久。

他想起这两年花的钱,求的神,拜的佛。那些钱,够买多少斤苞谷面的?够扯多少尺布的?

他想起那个算命的**,说什么前世作孽,今世来还。

他想起镇上那个郎中,说换个水土兴许就不长了。

他想起耿老三说的话,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

天黑了,他站起来,进屋去。

大柱已经睡了,张氏在纳鞋底。

韩老栓说:“以后不求神了。”

张氏抬起头看他。

韩老栓说:

“耿老三说得对,那是花冤枉钱。咱留着钱,给娃买吃的,买穿的。”

张氏说:“可那包……”

韩老栓说:

“不碍事。你看耿老三,不也活得好好的?娶了媳妇,生了娃,啥也不耽误。”

张氏不说话了。

韩老栓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耿老三脖子上的包,一会儿是大柱脖子上的包,一会儿是那个算命**的脸。

他想,这地方的人,祖祖辈辈都长这东西,也祖祖辈辈都活下来了。那就不算啥要命的事。

难看就难看吧。能活着就行。

窗外起了风,呜呜地响。

韩老栓翻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大柱已经醒了,在院子里跑。脖子底下那个包,随着他跑动的步子,一颠一颠的。

韩老栓喊他:“大柱,过来。”

大柱跑过来,仰着脸看他。

韩老栓蹲下来,摸了摸那个包。

软的,热的,跟昨天一样。

他说:“吃饭去。”

大柱嗯了一声,跑进屋去。

韩老栓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在大柱身上,照在那个晃来晃去的包上。

韩老栓想,就这样吧。

他扛起锄头,往地里走。苞谷该锄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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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脑题:明知水土致病,为何不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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