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我。。,肋骨下的伤口**辣地痛。血顺着左臂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枯草上。。。——我不知道该叫什么,人不是人,鬼不是鬼——它们不需要脚步声。它们像影子一样贴着地面滑行,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地发黑。。
天始终没有亮。
血月悬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不是正常的夜晚。这是某种诅咒,某种领域。
我必须找到活路。
前方出现雾气。
灰白色的雾,浓得像凝固的牛奶。它从树林深处涌出来,悄无声息地吞噬着视野。
我停住脚步。
雾里有东西。
不是那些追兵。是别的。更古老,更沉默的东西。
我回头看了一眼。
来路已经模糊。血月的红光在雾中晕开,变成一片诡异的粉红。
没有选择。
我走进雾里。
温度骤然下降。不是寒冷的下降,是生机的抽离。雾中的空气像死水一样凝滞,呼吸进去,肺叶发沉。
能见度不到五步。
我只能凭感觉往前走。脚下的土地从枯草变成泥泞,又从泥泞变成石板。
石板上刻着花纹。
我蹲下,用还能动的右手抹去表面的湿泥。
花纹很古老。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图腾。线条扭曲盘旋,在血月透过雾气投下的微光里,仿佛在缓缓蠕动。
我看不懂。
但我的血液在躁动。
不是恐惧的躁动。是共鸣。好像这些花纹在呼唤我身体里的某样东西——那属于诡异的另一半血脉。
我站起身,继续走。
雾越来越浓。
我开始听见声音。
不是人声。是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耳朵,又像直接响在脑子里。语言无法理解,但情绪清晰可辨:饥饿,怨恨,还有……期待。
它们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
石板路突然变宽。
前方出现轮廓。
是一座牌坊。石制的,已经风化得很厉害,但还能看出曾经的雕工精细。牌坊正中刻着三个字,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残影。
我眯起眼,努力辨认。
第一个字像是“孤”。
第二个字……“村”。
第三个字完全模糊了。
孤村。
这里是村子的入口。
我穿过牌坊。
雾瞬间变薄了。
不是散开,是退让。像有意识一样向两侧分开,留出一条清晰的路径。路径尽头,是几十栋房屋。
黑瓦,白墙,木窗。
典型的江南民居风格。
但所有窗户都是黑的。
没有灯火,没有人声,连狗叫都没有。村子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站在原地,右手按上腰间的刀柄。
刀是普通的铁刀,从上一个追杀我的诡异身上夺来的。刀身已经崩了几个口子,但还能用。
“有人吗?”
我的声音在寂静中传开,没有回声。
雾在身后合拢。
退路消失了。
我沿着村中的主路往前走。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门板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画上的神将面目模糊,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
所有门神都是倒着贴的。
头朝下,脚朝上。
这不是失误。是故意。倒贴门神,意味着请神出门,迎鬼进门。
这个村子不防鬼。
它欢迎鬼。
我走到村子中央。
这里有一口井。
石砌的井台,井口盖着一块青石板。石板上也刻着那种扭曲的花纹,比之前路上看到的更复杂,更密集。
井边蹲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穿着灰布衣裳,头发花白。他低着头,好像在盯着井口看。
我停下脚步。
“老人家。”
那人没有反应。
我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动静。我慢慢靠近,右手始终按着刀柄。
三步,两步,一步。
我看到了他的侧脸。
皱纹深得像刀刻,皮肤蜡黄,眼睛睁着,但瞳孔是灰白色的。没有焦距。
他死了。
但**没有腐烂。只是干枯,像一具风干了几十年的木乃伊。
他的右手伸向井口,食指伸出,指向石板上的某个花纹。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个特别的花纹。像一只眼睛,又像一轮扭曲的月亮。花纹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坑。
凹坑里有一滴血。
鲜红的,新鲜的,还在微微反光。
不是我的血。
我检查过自已的伤口,血是暗红色的,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黑。那是禁忌之血,半人半诡的血。
这滴血……是人血。
纯粹的人血。
“你来晚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刀已出鞘半寸。
说话的是个女人。
她站在一栋房屋的屋檐下,穿着蓝色的粗布裙,头发用木簪挽着。看上去三十多岁,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
她的眼睛是正常的黑色。
但瞳孔深处,有一点红光在闪烁。
和血月一样的红光。
“你是谁?”我问。
“这里的守墓人。”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也可以叫我……村长。”
“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
“避难所。”她走**阶,脚步轻盈得没有声音,“或者说,坟墓。看你怎么理解。”
她走到井边,看了一眼那具**。
“老张等了你三十年。”她说,“终于等到今天。”
“等我?”
“等禁忌之子。”她转头看我,瞳孔里的红光更明显了,“你是金羽,对吧?人族与诡异的混血,被两边追杀的弃子。”
我没有回答。
默认就是承认。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问。
“日阳**的缝隙。”她说,“现实与诡异的夹层。血月升起时,夹层会短暂开启,一些……走投无路的人可以逃进来。”
“那些追我的东西进不来?”
“暂时进不来。”她抬头看天,“血月还在,领域还在。但血月会落的。等它一落,夹层关闭,所有没离开的东西……都会永远留在这里。”
“包括我?”
“包括你。”她微笑,笑容里没有温度,“所以你要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事。”她指向井口,“打开它。”
我看着那口井。
“里面有什么?”
“答案。”她说,“关于你身世的答案。关于你为什么被追杀的答案。关于……这个世界的答案。”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她耸肩,“然后等血月落下,和那些追兵一起困死在这里。或者赌一把,看看井底到底藏着什么。”
我沉默。
血月的红光透过雾气洒下来,给整个村子蒙上一层血色薄纱。远处,雾墙缓缓蠕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里面翻腾。
时间不多了。
“怎么打开?”我问。
“用你的血。”她说,“滴在石板中央的凹坑里。一滴就够了。”
“刚才那滴血……”
“老张的血。”她看着**,“他等了你三十年,临死前想帮你一把。但他不是禁忌之子,他的血打不开。”
我走到井边。
青石板上的花纹仿佛活了过来,在我眼前扭曲盘旋。那只眼睛一样的图腾直直对着我,像在等待。
我抬起受伤的左臂。
伤口已经止血,但轻轻一挤,暗红色的血珠就渗了出来。
我让血滴进凹坑。
一滴。
两滴。
血没有凝固,反而像水银一样沿着花纹的沟槽流动。它流过眼睛,流过月亮,流过所有扭曲的线条。
整个石板亮了起来。
不是光。是一种暗红色的荧光,从花纹深处透出。石板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鸣越来越响。
突然,石板裂开了。
不是碎裂,是像门一样从中间分开,向两侧滑去。露出下面漆黑的井口。
一股冷风从井底冲上来。
风里带着腐朽的味道,还有……哭声。无数人的哭声,遥远,绝望,层层叠叠。
“下去。”女人说。
“下面有什么?”我问。
“真相。”她说,“也可能……是死亡。看你的运气。”
我探头往下看。
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哭声从深处传来,像有无数只手在下面拉扯。
没有梯子,没有绳索。
“怎么下去?”
“跳。”
我回头看她。
她的脸在血月下显得格外苍白,瞳孔里的红光像两点鬼火。
“你跳不跳?”她问。
我握紧刀柄。
然后,纵身一跃。
黑暗吞没了我。
下坠。
永无止境的下坠。
风声在耳边尖啸,哭声越来越近。我感觉到无数双手在抓我的衣服,扯我的头发,但一碰到我的皮肤就猛地缩回。
它们在怕我的血。
禁忌之血。
不知下坠了多久。
突然,下方出现一点光。
不是井底的光。是……一双眼睛。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它看着我。
我也看着它。
一个声音直接响在我脑海里:
“你终于来了,我的……”
声音突然中断。
因为我砸进了水里。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淹没头顶。我挣扎着浮起,发现自已在一个地下湖里。
湖水是黑色的。
但湖底有光。无数发光的符文在水底铺开,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央,悬浮着一具棺材。
石棺。
棺盖半开。
里面躺着一个人。
我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能感觉到……熟悉。血脉相连的熟悉。
我游过去。
越来越近。
终于,我看到了。
棺中人的脸。
和我一模一样。
不。是年轻时的我。或者说……是我父亲?
他闭着眼,面容安详,像在沉睡。但我知道,他已经死了很久很久。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剑。
青铜剑,剑身布满锈迹,但剑柄上刻着一个字:
“天”。
天道之剑。
**他的,是天道。
我伸手,想碰他的脸。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
血红色的眼睛。
和我一样的眼睛。
他笑了。
嘴唇没动,但声音直接响在我脑子里:
“儿子,你来了。”
我浑身僵硬。
“你是谁?”我在心里问。
“我是你父亲。”他说,“也是……第一个禁忌之子。”
“你死了。”
“死是一种状态。”他说,“不是终点。我在这里等你,等了十八年。”
“等我做什么?”
“告诉你真相。”他说,“告诉你,我们一族为什么被诅咒。告诉你,天道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他抬起手。
不是**。是虚影。半透明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指向湖底法阵的一个角落。
那里,符文组成了四个字:
“逆天者,诛。”
“看到了吗?”他说,“这就是天道的法则。所有试图超越界限的生灵,都要被抹杀。人族与诡异的结合,是禁忌,是罪孽,所以……我们必须死。”
“我母亲呢?”我问。
“她死了。”他说,“生你的时候,被天道降下的雷劫劈死了。灰飞烟灭,连**都没留下。”
我沉默。
湖水冰冷,但不及我心冷。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等死?”
“不。”他说,“你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你要变强,强到天道也杀不了你。强到……你能改写法则。”
“怎么做?”
“去日阳**的尽头。”他说,“那里有一座塔,叫通天塔。塔顶有一样东西,能帮你觉醒全部血脉。”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那是我们一族唯一的希望。”
他顿了顿。
“但去那里的路……很难。你会遇到更多追杀,更多陷阱。也可能,根本到不了。”
“我必须试试。”我说。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悲哀,“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他的虚影开始变淡。
“时间到了。”他说,“这个法阵只能维持这么久的沟通。记住,儿子:不要信任何人。不要怜悯任何人。这世上,除了你自已,都是敌人。”
“连你也是?”
“连我也是。”他说,“因为我已经死了。死人是不可信的。”
虚影彻底消散。
棺材缓缓沉入湖底。
湖水的光芒逐渐暗淡。法阵开始崩溃,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我转身,向上游去。
必须离开。
在井口关闭之前。
我拼命划水,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上方,井口的光越来越小,像一颗遥远的星星。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
抓住我的脚踝。
我低头。
水下,无数苍白的人脸浮现。它们张着嘴,无声地尖叫,眼睛里满是怨恨。
它们想把我拖下去。
永远留在这里。
我抽出刀,一刀斩断那只手。
断手化作黑烟消散。
更多手伸过来。
我挥刀乱斩,刀光在水里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我的血混进湖水,所过之处,那些鬼手纷纷退缩。
它们怕我的血。
我趁机向上冲。
井口就在眼前。
三米。
两米。
一米。
我伸出右手,抓住井沿。
用力一撑,整个人冲出水面,摔在井台上。
喘气。
大口大口地喘气。
头顶,血月还在。
但颜色变淡了。边缘开始模糊,像要融化在夜空里。
血月要落了。
“你出来了。”
女人的声音。
她还在那里,站在屋檐下,像从未移动过。
“我父亲……”我说。
“你看到了。”她说,“现在你知道自已为什么被追杀了。”
“你知道他的事?”
“我是守墓人。”她说,“我知道这里埋葬的所有秘密。”
我站起身。
刀还在手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
“我不是帮你。”她说,“我是在帮自已。等你觉醒全部血脉,或许……能打破这个牢笼。”
“牢笼?”
她抬头看天。
“你以为这里只是避难所?”她笑,“不。这里是监狱。我们所有人……都是囚犯。”
“谁建的监狱?”
“天道。”她说,“为了关押像你父亲那样,试图逆天的罪人。还有……我们这些帮助他们的人。”
她看着我,瞳孔里的红光闪烁不定。
“血月要落了。”她说,“你该走了。沿着来路回去,雾会给你让道。”
“那你呢?”
“我留下。”她说,“我属于这里。我走了,谁来看守坟墓?”
我沉默。
然后,转身,走向来路。
雾墙再次分开。
我穿过牌坊,走上石板路。身后的村子渐渐隐没在雾中,像从未存在过。
走到雾的尽头。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血月正在坠落。
像一滴巨大的血泪,滑向地平线。它的光芒熄灭的瞬间,整个雾域……消失了。
树林还是那个树林。
血月消失了。
天空露出黎明的微光。
天要亮了。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胸口的伤口还在痛。
但比起刚才知道的真相,这点痛……不算什么。
我必须活下去。
必须变强。
必须找到通天塔。
然后……逆天。
黎明前的风,很冷。
我紧了紧衣领,消失在树林深处。
前方,路还很长。
敌人,还有很多。
但我不怕。
因为我是禁忌之子。
而禁忌……本就是用来打破的。
精彩片段
由金羽金羽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开局被诡异追杀,我成了禁忌之子》,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奶。。脑子存放处》。,看见的第一样东西。,随着夜风轻轻摇晃。不是纸糊的,也不是绸缎的。是皮。人皮。灯光从薄如蝉翼的皮肤里透出来,勾勒出五官的轮廓——它们在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弯成月牙。,浑身湿透。七岁的身体,瘦小得像只猫。脑子里却塞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记忆:办公室的荧光灯,键盘的敲击声,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还有最后那一刻——心脏骤停的剧痛。,二十八岁,猝死在加班夜。,我在这里醒了。“孩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