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魂穿五代,我以文心镇乱世

魂穿五代,我以文心镇乱世 莫离莫愁 2026-03-06 17:50:42 幻想言情

,穿过往来人影错落的军营。甲叶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风里裹着尘土与烟火气,吹在人脸上带着粗粝的凉意。林辰垂着眼,尽量稳住身形,每一步都走得平缓,不让虚弱与狼狈显露半分。,只将注意力放在脚下的路,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周遭的动静。这座不大的军营里,每一双看向他的眼睛都带着好奇与审视,他知道,自已此刻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旁人眼里。,是他绝境里唯一的生路,可这条路上,到处都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陷阱。,三人停在营地正中一座稍大的营帐前。士卒上前半步,掀开厚重的布帘,低声向内通禀。“队正,乱葬岗带回的人带到了。”,传出一道浑厚粗哑的男声,带着军旅中人独有的硬朗。“带进来。”,垂眸缓步走入帐中。营帐内陈设简陋至极,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陈旧的木椅,墙角堆着刀枪弓矢与麻布包裹的粮袋,空气中弥漫着铁屑与烟火混合的气息。
正座上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虬髯,身披半旧铠甲,腰间环首刀的铜饰泛着冷光。他目光锐利,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林辰,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林辰静立在帐中央,没有主动开口。

壮汉打量许久,终于开口发问:“你说你是琅琊王氏子弟?姓甚名谁,为何会落至如此境地?”

林辰缓缓抬眼,语气平稳,一口洛阳雅音自然流露,没有刻意拿捏,也没有故作清高。“在下王珩,字子慎,河洛支人。自洛阳外出,途遇乱兵,仆从失散,身受重伤,昏死之后被弃于荒岗,侥幸留得性命。”

他言辞简洁,不添悲戚,不做辩解,只陈述事实。

张怀德指尖轻叩桌面,眉头微锁。乱世之中,为求活路冒充门阀者数不胜数,他见得太多,自然不会轻易轻信。他沉默片刻,忽然拍案沉喝,声震帐内。

“大胆狂徒!若无凭证,便是欺诈之罪,本将此刻便可将你处置!”

林辰心脏骤然一紧,后背冷汗悄然渗出,可面上依旧平静无波,连眼神都未曾晃动半分。“队正要杀我,不过举手之劳。只是宗族信物乃是重宝,不会随身携带,乱中遗失本是寻常。队正若心存疑虑,不妨留我数日,待我伤势稍缓,一切自有分晓。”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恰好是落魄士族最该有的模样。

张怀德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几番变幻。眼前青年虽衣衫破烂、重伤在身,可气度沉稳,口音正宗,绝非寻常流民所能模仿。杀之易,可若真为王氏子弟,后果绝非他一个小小队正能够承担。

权衡之下,张怀德脸色渐缓,起身抱拳道:“乱世之中,不得不谨慎,多有得罪。公子且安心养伤,我会派人安置照料。”

林辰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张怀德随即朝外吩咐,很快有士卒进来,引着林辰往营地角落走去。一路穿过稀疏的营帐,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小帐前。

“公子暂且在此歇息,我这就去取伤药与吃食。”士卒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林辰独自走入帐中。不大的空间里铺着一层干燥的茅草,角落摆着一只矮木案,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虽简陋,却能遮风御寒,已是乱世之中难得的安身之处。

他缓缓坐在草堆上,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胸口的伤口随之传来细密的痛感。他闭上眼,一遍遍回想方才在主帐中的对话与神情,确认没有露出半分破绽,才稍稍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不代表永远安全。

冒充门阀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在刀刃上行走。

没过多久,帐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帐外。

林辰睁开眼,坐直身体。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手里端着一碗热水,一小包伤药,还有两块粗糙的麦饼。老者面容寻常,双手粗糙,步履平稳,径直走到木案前,将东西轻轻放下。

“公子,队正让老朽送些物资过来。”老者声音平和,说完便微微躬身,转身缓步走出营帐,顺手将帐帘轻轻拢好。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没有多余的打量,没有多余的话语,如同军营中无数次寻常的跑腿照料一般。

林辰看着被放下的热水与药包,没有多想。

他拿起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小口饮着热水,任由暖意缓缓驱散身体里的寒意,目光平静地落在帐内简陋的陈设上。

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势,是稳住身份,是在这座看似安稳的军营里,悄无声息地活下去。

至于前路何方,他尚无头绪。

唯有一步一步,小心前行。

帐外风声渐紧,军营之中人声渐息,暮色慢慢笼罩下来。

林辰靠在帐壁上,轻轻闭上双眼,开始静静养神。

伪装还在继续,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