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命守护了我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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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他们用命守护了我五千年》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二杆子的幻想”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姬昊周大富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想起密道外数到三十七声的惨叫,想起姬府后山那棵还没长大的槐树。。,是飞升前夜。,替他系紧护腕。,手指穿过那截黑色布条,绕了一圈,又一圈。打了个死结。她说:“下次别系这么紧。”他说:“好。”她说:“上面冷。”她把那枚丹药塞进他手里。“带着。”他没有说好。他什么也没说。——此刻他低头。手掌摊开,掌心空空的。丹药还在胸口贴着,隔着衣襟,隔着三百年的等待。但手腕上——没有护腕。——他沉默了很久。久...


,手里的饼已经凉透了。。,揣回怀里,贴着那枚丹药。——,辣条叼在嘴里,嚼了两口,又拿出来。“昊哥。”。“刚才那位……是冠军侯吧?”
姬昊没答。

周大富自已点了点头。

“那就是冠军侯。”他说,“史书上写他二十三岁就死了。我小时候听先生说过,封狼居胥,那会儿可崇拜他了……”

他顿了顿。

“没想到他还活着。”

——

姬昊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周大富

“不是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

“是还没死透。”

——

周大富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姬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

风从祁连山方向吹过来。

三月的风。

冷的。

——

周大富把辣条塞回嘴里。

用力嚼。

他没听懂。

但他记住了那句话。

——还没死透。

——

走了很久。

城墙从青灰变成焦黑,又从焦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褐红。

不是砖的本色。

是溅上去的东西,干了太多次,一层叠一层,已经和墙长在一起了。

周大富不敢问那是什么。

他只是把辣条收进怀里,没再往外拿。

——

“前面有人。”

姬昊停下脚步。

周大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城墙拐角处,蹲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蹲在墙根底下,面前什么都没有。

不是岗哨。

不是巡逻。

就只是蹲着。

像一块被遗忘在这里的石头。

——

姬昊走过去。

那人没有抬头。

周大富走近了,才看清他在干什么。

——他手里握着一块碎瓦片,正在城墙上刻字。

不是刻名字。

周大富凑近看。

“王铁柱”

“李二牛”

“赵大满”

……

密密麻麻,整面墙都是。

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被新的血迹盖住,又被新的刀痕划开。

有些字迹很新,瓦片划出的白茬还没被风吹黑。

——

那人刻得很慢。

一笔。

一顿。

又一笔。

又一顿。

像在埋人。

——

周大富张了张嘴。

想问他叫什么。

那人开口了。

“新来的去东段。”

他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铁器。

“这边不缺人。”

——

姬昊没动。

“冠军侯让我来的。”

——

那人的手顿了一下。

瓦片停在半空,离墙面只差半寸。

然后他收回去,把瓦片揣进怀里。

他站起来。

——

很高。

这是周大富的第一反应。

不是冠军侯那种少年将军的挺拔,是另一种。

像山。

像碑。

像一棵被雷劈过很多次、还硬撑着没倒的老树。

——

他转过身来。

周大富看见他的脸。

没什么特别的。普通的中年人长相,眉眼寡淡,颧骨上有几道陈旧的疤,像是很多年前被人用烙铁烫过。

但他的眼睛。

周大富没见过那样的眼睛。

不是冠军侯那种“习惯了绝望”的深井。

是另一种。

——是早就死过一次的人,又活过来继续打仗的那种空。

——

“武悼王。”

他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我是”。没有“见过将军”。

就只是把封号扔在那里,像扔一块压了很多年的石头。

——

周大富愣了三息。

然后他的脑子终于把这两个字和记忆里某个东西连上了。

“……武悼王?”

他的声音发飘。

“杀胡……那个武悼王?”

——

那人看着他。

没有任何表情。

周大富往后退了半步。

他想起小时候在茶馆听说书,那个**老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

“闵率赵人诛胡羯,一日之内,斩首数万!”

“胡人畏之,呼为‘屠神’!”

——

周大富那时候才八岁,躲在门帘后面偷听,吓得三天没睡好觉。

现在那个“屠神”就站在他面前。

穿着一身破甲。

甲上全是刀痕、箭孔、烧灼的焦黑,有些地方补过,补丁摞补丁。

手里没有刀。

腰间没有剑。

只有一块刻字的碎瓦片。

——

周大富忽然不害怕了。

他说不清为什么。

——

武悼王看着他。

又看了一眼姬昊

“西段缺人。”

他说。

“缺不怕死的。”

——

姬昊没接这句。

他看着武悼王身后那面墙。

墙上全是名字。

从墙根刻到墙腰,从左边刻到右边,密密麻麻,像一片碑林。

他看见几个字。

“乞活军”

“冉”

——

后面被划掉了。

不是敌人划的。

是自已人划的。

划得很深,一笔一笔。

像在剜一块永远剜不掉的腐肉。

——

就像接引台残碑上那行“冠军侯霍……”一样。

——

姬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杀胡令。”

——

武悼王的背影顿了一下。

——

“在这里,还管用吗?”

——

很久。

久到周大富以为武悼王不会回答了。

久到城墙外的风声都静了一瞬。

——

武悼王转过身。

他看着姬昊

那双空了很久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别的东西。

不是杀意。

不是愤怒。

是一种周大富看不懂的、很旧很旧的东西。

——

“神族。”

他说。

“算胡吗?”

——

姬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

“他们管我们叫‘两脚羊’。”

——

武悼王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块碎瓦片。

继续刻字。

——

“张狗剩”

“刘石头”

“陈栓子”

……

——

周大富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名字。

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没有一个是有品级的。

全是普通士卒。

全是死了很久、没人记得的普通人。

——

他忽然开口。

“你……刻了多少年了?”

——

武悼王没有停手。

“三千年。”

——

周大富愣住了。

“三千……年?”

——

武悼王没答。

他只是刻完“陈栓子”的最后一笔,然后换了个位置,开始刻下一个。

“李二娃”

——

周大富看着那个名字。

看着武悼王握瓦片的手。

那手上全是老茧、烫伤、刀疤。

指甲是裂的,指节是变形的。

——那是握了三千年刻字瓦片的手。

——

周大富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哭。

他明明不认识这些人。

他明明最怕死了。

他明明只是个囤了三百年辣条的怂包。

但他就是……

——

周大富用力吸鼻子。

“那个,”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根辣条,递过去,“你、你吃吗?”

——

武悼王低头。

看着那根红彤彤的、油汪汪的、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辣条。

沉默。

——

周大富尴尬地想缩手。

——

武悼王接过去了。

他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

——

他顿住了。

——

周大富紧张地看着他。

“……不好吃吗?”

——

武悼王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大富以为他要吐出来。

——

然后他说:

“咸的。”

——

周大富愣了一下。

——

武悼王又说:

“三千年,没吃过咸的。”

——

他把剩下的半根辣条慢慢吃完。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空了很久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

周大富不知道那算什么。

不是笑。

不是暖。

就只是……

冰封了三千年的大河,裂开一道细纹。

——

“守城。”武悼王说。

——

姬昊点头。

“守城。”

——

没有多余的对话。

武悼王继续刻字。

姬昊站在他身后,没有走。

——

周大富左看看右看看,挠挠头,蹲在一边,又摸出一根辣条,默默啃。

——

傍晚。

夕阳把祁连山染成一片暗红。

周大富蹲在墙根,数武悼王刻了多少个名字。

数到三百多,数乱了。

他放弃。

——

“昊哥,”他小声问,“咱们今晚住哪儿?”

——

姬昊没答。

他看着城墙外。

远处,神族的战阵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海。

旗帜、矛尖、盔甲反射的金光。

密密麻麻。

一直延伸到目力不可及的尽头。

——

“就住这儿。”

——

周大富愣了一下。

“这儿?”

——

“嗯。”

——

周大富看看四周。

墙是破的,地是硬的,风是腥的。

但他没有抱怨。

他只是又摸出一根辣条。

“那……我铺个褥子?”

——

姬昊没答。

他已经靠着墙坐下了。

闭着眼。

手按在胸口。

——

那里有苏檀的丹。

有孙老头的油纸。

有冠军侯的饼。

——

周大富不再问了。

他摸出那本账本,借着最后一丝天光,在封皮内侧写了一行字:

“祁连山防线·西段”

“戍守者:武悼王”

“副将:姬昊

“粮草:还没数”

“兵员:三个(包括我)”

——

他写完,把账本收进怀里。

靠着墙,缩成一团。

辣条叼在嘴里,没嚼。

——

他忽然想起师父。

想起那只缺了一角翅膀的纸鹤。

想起那行写了三百一十七年的字。

“饭还欠着。人先不回了。”

——

师父。

你在哪儿。

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

远处。

号角声又响了。

神族又近了三十丈。

——

武悼王站起来。

他把断刃横在身前。

没有回头。

——

姬昊站起来。

他把那枚丹药按得更紧。

——

周大富站起来。

他把辣条从嘴里拿出来,塞回怀里。

——

风从城外灌进来。

祁连山的夜。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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