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舌尖上的时空差:我在大宋搞外卖》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李响王膳,讲述了
:暗巷毒谋与万人食会、深夜来客,西角子巷静得只剩风声。“御香坊”后院的柴房里还亮着灯。李响蹲在临时垒起的土灶前,盯着锅里翻滚的酱汁——这是他试制的第七版“秘制酱”。茱萸粉、椰糖浆、黄豆酱、清酱、还有从御药院顺来的几味温补药材:党参须、黄芪片、甘草梢。,显示着扫描数据:混合酱料分析辛辣度:中高甜度:低
鲜度:极佳
药性:温补脾胃,轻微提神
建议:减少甘草,增加山胡椒提取物
山胡椒……李响想起王膳记忆里,汴京西郊的万寿山上好像有种野生山椒。明天得让虎子去摘些试试。
正琢磨着,院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这是他和陈小二约定的暗号——如果宫里有急事,又不能惊动旁人,就用这个方式。
李响擦擦手,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陈小二,而是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矮小身影。那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宦官,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王、王师傅……”小宦官声音发颤,“求您救命……”
李响心头一紧,把人拉进院子,关上门:“你是谁?怎么回事?”
“奴婢叫福安,在坤宁殿当差。”小宦官扑通跪下,“今夜皇后娘娘用了您送的‘黄焖御米’后,腹痛不止,御医说是……是食物中毒!”
轰——李响脑子像被重锤砸中。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我给皇后做的那份,是单独做的,所有食材我都检查过,灶具也是新买的,绝不会有问题!”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福安哭着说,“但、但尚食局的林总管已经带人把御膳房围了,说要彻查。刘都知让奴婢偷偷出宫报信,说……说有人要害您!”
李响强迫自已冷静:“皇后现在怎么样?”
“周太医用了催吐药,已经缓过来了。但官家震怒,下旨**。林总管在您屋里搜出了……搜出了一包砒霜!”
完了。
这是栽赃。而且是死局。
御厨私藏砒霜,意图毒害皇后——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哪怕最后查明是诬陷,只要沾上嫌疑,他在宫里就待不下去了。不,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刘都知还说了什么?”
福安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刘都知让奴婢把这个给您。说……说如果真到万不得已,拿着这个去城南‘清风观’,找一个叫玄真子的老道。”
李响接过玉佩。温润的白玉,雕着蟠龙纹——这是内侍省高级宦官的信物。
“他还说,”福安压低声音,“让您小心钱德禄。”
钱德禄。御膳房副总管,王膳的死对头。李响想起来了:王膳的记忆里,这个钱德禄是曹太后身边女官张氏的表弟,靠着这层关系爬上来的。此人贪财好利,厨艺稀松,却一心想着取代王膳。
如果是他栽赃……
“福安,你先回去。”李响塞给少年几枚碎银,“告诉刘都知,我知道了。另外,帮我做一件事——”
他在福安耳边低语几句。
福安瞪大眼睛:“这……这能行吗?”
“试试总比等死强。”李响眼神冷下来,“去吧。小心别让人看见。”
送走福安,李响回到柴房,一**坐在柴堆上。
手机在震动,屏幕上跳出血红的警告:
检测到剧情危机:宫廷毒谋
危机等级:致命
建议:立即启动应急方案,或使用‘时空置换卡’(需消耗50%能量)返回现代
警告:若宿主死亡,系统将永久关闭
返回现代?李响盯着那行字。手机剩余能量15%,不够。而且就算够,他真的能一走了之吗?
王膳的身体、王膳的记忆、王膳的徒弟陈小二、还有西角子巷这些信任他的人……他们怎么办?
“师父!”
陈小二从外面**进来,满头大汗:“宫里出事了!钱德禄那***带人搜了您的屋子,说找到毒药,现在禁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来得真快。
李响站起来,脑子飞快转动:“小二,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去办三件事:第一,把咱们剩下的所有黄焖鸡,分送给左邻右舍,就说今天开业酬宾,免费试吃。”
“啊?都送?”
“对。要让半条巷子的人都吃到咱们的东西。”李响语速极快,“第二,去州桥夜市,找说书先生‘铁嘴李’,给他一百文钱,让他明天开始在茶楼讲‘御厨蒙冤’的故事——就按我教你的那个版本。”
“第三,”李响从怀里掏出苏轼题的那首词,“去墨香斋,找苏学士。不用多说,就把这首词给他看,告诉他我在牢里等他来尝新菜。”
陈小二接过词,眼圈红了:“师父,您……”
“快去!”李响推他,“记住,走得越张扬越好。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王膳的徒弟不怕,还在正常做生意!”
少年一抹眼泪,**跑了。
李响转身回到屋里,开始收拾。
不是收拾逃跑的东西,而是收拾证据——所有从御膳房带出来的调料罐、那盒**参、刘唯给的玉佩、还有手机。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铁盒,埋在后院的槐树下。
刚埋好,巷子外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就是这家!”
“围起来!”
砰!院门被踹开。
十几个禁军冲进来,火把把院子照得通亮。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军汉,穿着都头服色,腰挎横刀。
“王膳?”军汉冷声道。
“正是。”李响平静地拱手。
“奉旨拿人。”军汉一挥手,“带走!”
两个兵士上前,用铁链锁住李响双手。冰凉的铁链贴着手腕,李响心里反而踏实了——他们没用枷锁,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被押出院子时,巷子里已经围满了人。孙二娘、虎子、马婆婆……所有白天还在店里忙活的人,此刻都站在雪地里,眼巴巴看着他。
“王大哥!”孙二娘想冲上来,被兵士拦住。
“没事。”李响对她笑了笑,“店照常开。明天该卖多少还卖多少。”
“可是……”
“信我。”
他被推搡着往前走。路过巷口时,看见陈小二正站在炊饼摊前,大声对围观的人说:“我师父是冤枉的!他做的饭,官家都夸好,怎么会下毒?这分明是有人眼红!”
对,就是这样。李响在心里点头。**战,要抢先手。
夜色里,他被押上囚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吱呀作响。
汴京的雪,又开始下了。
二、开封府夜审
囚车没有去皇城,而是拐向了城南的开封府衙。
这让李响略感意外——按说涉及宫廷大案,应该由皇城司或大理寺直接审理。送去开封府,说明此事还没上升到“谋逆”级别,尚在“刑事案”范畴。
有转机。
开封府衙灯火通明。虽是深夜,但正堂上已经坐满了人:正中是开封府尹韩维——这位是王安石变法的支持者,以刚正著称;左侧坐着御史台的监察御史,右侧是皇城司的提举太监。
而堂下跪着的,除了李响,还有三个人:御膳房副总管钱德禄、坤宁殿的掌膳女官、还有一个面生的年轻厨役。
“王膳,”韩维开口,声音沉肃,“有人告你意图毒害皇后,你可认罪?”
“下官冤枉。”李响叩首,“下官对皇后娘娘只有敬畏之心,绝无加害之意。”
“那这包砒霜,如何解释?”韩维示意衙役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是牛皮纸包着的白色粉末,“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
李响抬头看了一眼:“敢问大人,这包砒霜是在何处搜到的?”
钱德禄抢先道:“就在你床头的暗格里!韩大人,这王膳表面上老实,实则包藏祸心!他定是记恨皇后娘娘前日训斥他‘奢靡’,故而报复!”
皇后训斥过王膳?李响迅速搜索记忆——没有这段。是钱德禄现编的。
“钱副总管,”李响转向他,“你说皇后娘娘训斥过我,请问是哪一日?什么时辰?在场还有谁?”
“这……就是前日!申时左右!坤宁殿的宫女都在场!”
“前日申时,”李响平静道,“下官正在保慈殿为太后熬药膳,从午时一直到戌时。太后、周太医、张掌事皆可作证。钱副总管若不信,可去问太后。”
钱德禄脸色一变。
韩维看向旁边的**官:“查记录。”
**官翻着簿子,片刻后道:“回大人,记录显示:熙宁四年腊月初七,王膳申时确实在保慈殿当值。”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钱德禄急道,“但毒药是在他屋里搜到的,这总没错吧?”
“毒药是在我屋里搜到的,”李响点头,“但下官想问钱副总管几个问题。”
“你问!”
“第一,这包砒霜是用什么纸包的?”
钱德禄一愣:“就、就是普通的牛皮纸!”
“第二,这纸可有特殊气味?”
“砒霜能有什么气味!”
李响转向韩维:“大人,可否让下官近前细看?”
韩维沉吟片刻,点头。
李响被衙役押到托盘前。他没有用手碰,而是凑近闻了闻——王膳四十八年的嗅觉天赋在这时起了作用。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茱萸味。
砒霜本身是无味的。但这包砒霜的包装纸上,沾着茱萸粉的味道。
而整个御膳房,只有他王膳——现在的李响——大规模使用茱萸粉做黄焖鸡。
“大人,”李响抬头,“下官请求传唤一人。”
“谁?”
“御药院药童,福安。”
钱德禄脸色骤变。
韩维察觉有异,下令:“带福安。”
福安被带上堂时,浑身发抖。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福安,”韩维问,“你认识此人吗?”指着李响。
“认、认识。是御膳房的王师傅。”
“本官问你,今日酉时三刻,你可曾见过钱德禄去御药院?”
福安偷眼看了看钱德禄,后者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奴婢……奴婢……”
“说实话!”韩维一拍惊堂木。
福安一哆嗦,咬牙道:“见、见过!钱副总管酉时三刻去过御药院,找管库的周师傅要了一包……一包砒霜,说是要药老鼠!”
堂上一片哗然。
钱德禄跳起来:“你胡说!我什么时候……”
“肃静!”韩维冷喝,“钱德禄,你还有何话说?”
“大人!这是诬陷!这阉奴定是收了王膳的好处!”
“那这个呢?”李响忽然开口,“钱副总管,你腰间那个香囊,可否取下来看看?”
钱德禄下意识捂住腰间——那里确实挂着一个锦缎香囊。
“这、这是我的私物!”
“私物?”李响笑了,“如果我没记错,这香囊是张掌事去年端午赏你的吧?上面绣的并蒂莲,是张掌事最拿手的针法。”
钱德禄脸色惨白。
李响继续道:“张掌事是曹太后身边的人,而曹太后与皇后娘娘……似乎不太和睦?”
这句话点到为止,但堂上所有人都听懂了。
后宫争斗。借刀**。
韩维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最烦的就是后宫这些腌臜事牵扯到前朝。
“钱德禄,”他缓缓道,“你如实交代,本官或可酌情从轻。”
钱德禄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是、是张掌事让我做的!她说皇后娘娘若出事,太后就能掌控后宫,到时候提拔我做御膳房总管!砒霜也是她给我的,让我藏在王膳屋里!那包黄焖御米……也是我偷偷换了给皇后娘**那碗!”
真相大白。
李响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沉甸甸的——这才哪到哪。一个钱德禄倒下了,后面还有张掌事,还有整个旧党势力。
“将钱德禄收监。”韩维下令,“王膳无罪释放。至于张氏……”他顿了顿,“本官会如实上奏官家,由官家定夺。”
衙役上前解开李响的铁链。手腕上已经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走出开封府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雪停了,街道上铺了厚厚一层白。陈小二和孙二娘等在衙门外,见到他出来,都红了眼眶。
“师父!”
“王大哥!”
李响摆摆手,示意自已没事。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陈小二说。
“走,”李响活动了一下手腕,“回店。今天照常营业。”
“可是您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李响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锐气,“有人不想让我好好做生意,我偏要做。而且要做大,做得谁都动不了我。”
三、危机公关
回到西角子巷,“御香坊”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都是听了昨夜传闻来看热闹的。有人说王膳下毒被抓了,店要封了;也有人说他是冤枉的,马上就能放出来。
当李响完好无损地出现时,人群骚动了。
“王师傅回来了!”
“我就说是冤枉的吧!”
李响走到店门口,扫视众人,朗声道:“诸位街坊,昨夜确有小人诬陷,但开封府韩大人明察秋毫,还了王某清白。为表歉意,也为感谢大家关心,今日‘御香坊’所有菜品,半价!”
“半价?!”孙二娘小声惊呼,“王大哥,那咱们可亏大了!”
“亏不了。”李响低声回她,“这叫危机公关。用一天的利润,换口碑和人心。”
果然,人群沸腾了。
“半价!那得来一份!”
“我要两份!”
“给我家老爷子也带一份!”
店门前排起了长队。李响让孙二娘维持秩序,自已钻进后院,开始备料。
昨夜虽然惊险,但也给了他灵感:光是黄焖鸡一种产品,太单一了。要想做大,必须扩展品类。
王膳的记忆里,有七十二道御膳的配方。虽然很多材料民间找不到,但简化版可以做。
他先试“简化版佛跳墙”——没有鲍参翅肚,就用鸡、鸭、排骨、猪蹄,配上香菇、笋干、豆腐皮,用陶罐慢炖。酱料改用黄焖鸡的底酱,再加些料酒。
然后是“御制葱油饼”——这个简单,面里加猪油、葱花,擀薄了烙。关键在葱油:小葱炸至焦黄,滤出油,那香味能飘半条街。
最后是“醒酒酸辣汤”。这个时代的人爱喝酒,宿醉的多。用豆腐、**、鸡蛋、肉丝,加大量胡椒粉和醋,酸辣开胃。
李响一边做,一边让陈小二在旁边学。这孩子有天赋,看一遍就能记住七八成。
到辰时正,第一批新品出锅。
先免费送给排队的人试吃。
“这汤!酸辣得够劲!”
“饼子香!一层层的酥!”
“罐子里的肉炖得……啧啧,舌头都要化了!”
口碑再次炸裂。原本只打算买黄焖鸡的人,纷纷加购新品。半价优惠加上新品上市,到午时初,店里准备的二百份材料全部售罄。
“没啦!真没啦!”孙二娘嗓子都喊哑了,“明日请早!接受预订!”
没买到的人悻悻散去,但都记下了明日要早点来。
李响擦了把汗,刚想歇会儿,门外又来了一辆马车。
青幔小车,不起眼,但拉车的马是西域良驹,车夫也是个精悍的汉子。
车帘掀开,下来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藏青缎袍,外面罩着狐裘。面容清癯,目光如炬。
李响觉得眼熟,仔细一想——这是文彦博!三朝元老,现任枢密使,旧党领袖之一!
他怎么来了?
文彦博走进店里,四下打量,最后目光落在柜台后苏轼题的那块匾上。
“御香坊……”他轻声念着,笑了笑,“子瞻的字,还是这么张扬。”
李响连忙上前行礼:“文相公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不必多礼。”文彦博摆摆手,“老夫今日不当值,听说你这儿有新吃食,来看看。”他顿了顿,“昨夜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受委屈了。”
这话说得平淡,但李响听出了弦外之音:文彦博知道内情,甚至可能……早就知道。
“多谢文相公关心。”
文彦博在桌边坐下:“听说你做了个什么‘佛跳墙’?名字有意思。来一份尝尝。”
李响亲自去后厨盛了一份最好的,端上来。
文彦博慢条斯理地吃着,一口汤,一口肉,吃得很仔细。吃完,擦了擦嘴:“不错。有御膳的底子,但又接了地气。”
他放下筷子,看着李响:“王膳,你是个聪明人。昨夜的事,应该看明白了:在这汴京城里做生意,尤其做吃食生意,光靠手艺不够。”
李响垂手听着。
“你得有靠山。”文彦博缓缓道,“苏轼给你题字,是文人的面子。但真要保平安,得找能办事的人。”
“下官愚钝,请文相公指点。”
文彦博从袖中取出一枚铁符,放在桌上:“这是‘厢巡使’的令牌。持此符,可在汴京各厢***走,不受宵禁限制,各衙门也会行个方便。”
李响心头一跳。这是大礼,也是烫手山芋。
“文相公,这……”
“老夫不是白给你。”文彦博笑了笑,“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请吩咐。”
“三日后,太后要在保慈殿办一场‘消寒宴’,宴请各府命妇。原本的宴席是尚食局承办,但太后点名要你来做。”文彦博盯着李响,“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也是天大的麻烦。办好了,你在汴京就站稳了。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曹太后的消寒宴!
李响脑子飞快转动:这是旧党的主场宴会。文彦博让他去办,是要把他拉入旧党阵营?还是单纯看重他的手艺?
“下官定当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办好。”文彦博站起来,“菜单我会让人送给你。记住,这场宴席,关乎很多人的脸面。你……好自为之。”
他走了,留下那枚铁符在桌上,沉甸甸的。
李响拿起铁符,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
手机在怀里震动:
触发支线任务:筹办曹太后消寒宴
任务要求:获得80%以上宾客好评
任务奖励:解锁‘宴会管理’模块,时空能量+20%
失败惩罚:失去文彦博支持,旧党敌视
又来任务了。而且这个更难。
但李响忽然笑了。
压力?危机?麻烦?
来啊。
他走到后院,看着那棵老槐树。树下埋着他的“家当”,包括那部手机。
“小二,”他喊了一声,“去把虎子他们都叫来。咱们开个会。”
“开会?”
“对。”李响眼神亮得吓人,“我要办一场……汴京前所未有的大宴。”
四、庖厨奇谋
当天下午,“御香坊”挂出了“歇业三日”的牌子。
但后院却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李响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孙二娘、陈小二、虎子、孙大、刘三刀、马婆婆、周嫂子,还有那三个跑腿少年。
“三日后,我要去保慈殿办一场五十人的宴席。”李响开门见山,“这是咱们的机会,也是考验。办好了,‘御香坊’就是汴京第一食铺。办砸了,咱们都得卷铺盖走人。”
众人神色凝重。
“所以,这三日,店里的生意停掉,全力备战。”李响拿出一张纸,“这是我列的清单,分头去办。”
清单上密密麻麻:
食材组(孙大负责):活鸡三十只、活鸭二十只、黄河鲤鱼十五条、上等猪肉三十斤、羊肉二十斤、鲜虾十斤、时蔬各二十斤、御田粳米五十斤……
调料组(刘三刀负责):茱萸粉五斤、胡椒二斤(贵比黄金,但必须用)、各种酱料、**椰糖浆十罐(李响准备用这个替代部分蜂蜜)……
器具组(孙二娘负责):特制大铁锅三口、双层蒸笼五套、保温食盒二十个、青瓷碗盘各一百件……
人手组(陈小二负责):临时雇佣可靠帮工十人,要身家清白、手脚干净。
李响特别叮嘱:“所有食材,必须是最好的。钱不是问题,我有文相公给的定金。”——其实文彦博只给了令牌,没给钱。但李响把御香坊这三天的利润全押上了,再加上王膳的积蓄,勉强够。
“师父,”陈小二问,“宴席的菜单定了吗?”
“定了。”李响又拿出一张纸,“总共十二道主菜,四道点心,两道汤羹。核心是——”
他指着最上面那道菜:
“黄焖佛跳墙(御宴升级版)”。
这是把黄焖鸡和佛跳墙结合的新菜。用鸡、鸭、猪、羊、鱼、虾六种肉,配八种山珍(香菇、**、竹荪等),用特制黄焖酱慢炖六个时辰。最后装进特制的紫砂瓮,瓮口用面团密封,上笼蒸透。
“这道菜是压轴的。”李响说,“咱们的成功与否,八成看它。”
众人传看菜单,都倒吸凉气。这规格,比一般官宦人家的宴席还高。
“王大哥,”孙二娘担心,“这么多菜,咱们人手够吗?而且保慈殿的厨房咱们不熟,万一……”
“所以我要提前演练。”李响眼神坚定,“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在这儿,把十二道菜全做一遍。每一道,都做到完美。”
接下来的三天,西角子巷的居民都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香味。
那香味从早到晚不散,有时是浓郁的肉香,有时是清新的菜香,有时是甜腻的点心香。巷子里的狗都趴在“御香坊”墙根下不肯走,孩子们扒着门缝偷看。
李响带着众人,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每道菜都要试做三遍以上,调整火候、咸淡、摆盘。他利用手机的食材扫描功能,精准控制每样材料的配比;用王膳的御厨经验,把握最微妙的调味分寸。
到第三天傍晚,所有菜品终于定型。
李响看着摆满三张大桌的试制品,长长吐了口气。
“成了。”他说。
众人累得东倒西歪,但脸上都是兴奋。
“王大哥,”孙二娘尝了一口黄焖佛跳墙,眼泪差点出来,“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才哪到哪。”李响笑了,“明天,要让半个汴京的贵人都吃到。”
正说着,院门又被敲响。
这次来的是个宫里的嬷嬷,带着两个小宫女。
“王师傅,太后让奴婢送来这个。”嬷嬷递上一个锦盒。
李响打开,里面是一套精致的银餐具:碗、盘、匙、箸,每件上都錾着“保慈”二字。
“太后说了,明日宴席,就用这套餐具。”嬷嬷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太后还让奴婢转告您:好好做,有赏。做不好……您知道的。”
压力又加了一层。
送走嬷嬷,李响回到屋里,掏出手机。
能量还剩12%。他咬咬牙,点开了那个一直不敢用的功能:
宴会预演模拟
消耗能量:10%
可模拟宴会全过程,预判可能出现的问题
是否使用?
用!李响点下确认。
眼前一黑,再亮时,他发现自已站在一个陌生的厨房里——是保慈殿的小膳房。周围人影穿梭,但都是半透明的虚影。
这是模拟场景。
李响立刻进入状态:指挥备料、检查火候、安排上菜顺序……模拟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最后一道黄焖佛跳墙上桌时,异变突生。
一个宫女“不小心”打翻了一碗热汤,泼在旁边一位命妇的衣裙上。命妇惊呼,全场**。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宫女趁乱在太后的那瓮佛跳墙里,撒了一撮白色粉末。
模拟结束。
李响回到现实,浑身冷汗。
有人要在宴上下毒!而且是针对太后的!
他立刻召集所有人:“计划有变。明日的宴席,咱们要加一条规矩——”
“所有菜品,从出锅到上桌,必须由咱们自已的人全程看管。外人一律不准靠近。”
“可是王大哥,”孙二娘说,“保慈殿的宫女太监肯定要接手传菜的……”
“那就两个人一组。”李响决断,“咱们的人和一个宫女一组,全程盯防。虎子,你带着那三个小子,什么也不干,就盯着厨房的各个入口,有可疑的人立刻告诉我。”
“还有,”李响看向陈小二,“小二,你明天负责太后的那桌。记住,太后那份佛跳墙,从装瓮到上桌,除了你,谁也不能碰。如果有人非要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特制的‘试毒粉’,撒一点在菜里,如果变色,立刻喊出来。”
这是他从御药院学来的。虽然简陋,但能防住常见的砒霜、鹤顶红之类。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
李响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
明天,是一场硬仗。
赢了,前程似锦。
输了,万劫不复。
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机。剩余能量:2%。
最后一搏。
五、保慈殿风云
腊月十一,晴。
保慈殿的庭院里搭起了暖棚,四周用锦帷围住,里面摆着炭盆,温暖如春。受邀的命妇们陆续到来,个个珠光宝气,笑语嫣然。
太后曹氏坐在正中主位,穿着深紫色凤纹褙子,头戴金丝冠,虽然年过六旬,但气色红润——李响那碗参茸养心羹确实起了作用。
文彦博的夫人、司马光的夫人、还有各府的老封君、年轻诰命……汴京顶级的贵妇圈,几乎全在这儿了。
李响在厨房里,能听到外面的丝竹声和谈笑声。
“第一道,锦绣四味拼盘,上——”他沉声下令。
四个帮工端着托盘出去,每个托盘上四碟小菜:胭脂鹅脯、水晶肴肉、翡翠菜心、蜜汁山药。摆盘精致如画。
很快,外面传来赞叹声。
“第二道,清汤燕窝盏。”
“第三道,葱烧海参。”
一道道菜流水般送出。李响亲自掌勺,陈小二在旁边协助,虎子他们守在厨房各处通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切顺利。
直到第八道“黄焖佛跳墙”要上桌时,麻烦来了。
一个面生的中年宫女走进厨房,笑着说:“王师傅,太后让奴婢来问问,那道压轴的菜什么时候上?”
李响抬头看她——模拟场景里,就是这个宫女打翻了汤碗。
“马上就好。”他不动声色,“这位姑姑怎么称呼?”
“奴婢姓赵,是保慈殿的二等宫女。”
“赵姑姑稍等。”李响转身去端那瓮特制的佛跳墙——太后那瓮是单独做的,用了最好的材料,瓮也是特制的龙凤呈祥紫砂瓮。
他刚要端起来,赵宫女上前一步:“奴婢来吧,哪能让师傅亲自端。”
“不必。”李响避开她的手,“这道菜太烫,还是我来。”
“可是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这道菜必须我亲自上。”李响盯着她,“赵姑姑是觉得,我这个御膳房首席,不配给太后上菜?”
话很重。赵宫女脸色一变,退后两步:“奴婢不敢。”
李响端着瓮走出厨房,陈小二紧紧跟在身侧。经过庭院时,他眼角余光看见,那个赵宫女匆匆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宴会正酣。
命妇们已经吃得七八分饱,但看到李响亲自端上来的紫砂瓮,还是引起了好奇。
“太后,”李响跪献,“此乃‘黄焖佛跳墙’,取六畜之鲜,八珍之味,文火慢炖十二时辰而成。请太后品尝。”
宫女揭开瓮盖。
浓郁的香气轰然炸开,那香气之复杂、之醇厚,让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点头:“好。”
她拿起银匙,舀了一勺——汤汁金黄浓稠,里面有颤巍巍的鲍鱼(其实是李响用鱿鱼和鸡脯肉仿制的)、晶莹的蹄筋、肥厚的香菇……
正要送入口中,忽然,坐在下首的一位老封君“哎哟”一声,打翻了面前的汤碗。
滚烫的汤汁泼了她一身,也溅到了旁边几位命妇的衣裙上。
场面顿时混乱。
“快!快拿布巾来!”
“传御医!”
就在这混乱中,李响看见,那个赵宫女悄悄靠近了太后的食案,手指微动——
“住手!”陈小二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赵宫女的手腕。
“你干什么!”赵宫女挣扎。
陈小二掰开她的手——掌心藏着一小包白色粉末!
全场死寂。
太后缓缓放下银匙,脸色阴沉:“这是什么?”
“奴、奴婢……”赵宫女瘫软在地。
李响上前,接过那包粉末,撒了一点在太后的佛跳墙里。
粉末迅速变成灰黑色。
“砒霜。”李响沉声道。
“好,好得很。”太后怒极反笑,“在本宫的宴席上下毒,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拖下去,严刑拷问!”
禁军上前,拖走面如死灰的赵宫女。
太后看向李响,眼神复杂:“你……早就知道?”
“下官只是谨慎。”李响叩首,“御厨的职责,不仅是做出美味,更是守护食安。”
太后沉默良久,忽然问:“这毒,原本是冲谁来的?”
这话问得刁钻。如果是冲太后,那是弑君大罪;如果是冲别人……那性质就不同了。
李响低头:“下官不敢妄揣。”
“说实话。”太后的声音不容置疑。
李响深吸一口气:“回太后,从赵宫女站的位置和下手的时机看,她应该是想毒害……坐在您左首第三位的那位夫人。”
左首第三位,是文彦博的夫人。
全场再次哗然。
文夫人脸色煞白。如果毒真是冲她来的,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要挑拨文彦博和太后的关系?还是旧党**?
太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所有在场之人,不得外传。”
她看向李响:“王膳护驾有功,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另,准‘御香坊’为宫内**商,每月向各宫供应菜品若干。”
“谢太后恩典!”李响重重叩首。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不但过了,还因祸得福——宫内**商!这是多少商贾梦寐以求的招牌!
宴会继续。虽然出了下毒事件,但菜品实在太美味,命妇们很快又沉浸在美食中。尤其是那道黄焖佛跳墙,几乎每桌都吃了个底朝天。
结束时,太后特意把李响叫到跟前。
“王膳,你是个聪明人。”她低声说,“今**救了文夫人,也救了哀家。这份情,哀家记下了。”
“下官只是尽本分。”
“本分……”太后笑了笑,“在这宫里,能守住本分的人,不多了。去吧,好好经营你的店。有哀家一日,就没人能动你。”
这是承诺,也是警告。
李响躬身退出。
走出保慈殿时,夕阳西下,把宫殿的琉璃瓦染成金色。
陈小二等在门外,一脸兴奋:“师父!咱们成了!太后赏了那么多,还有**资格!这下咱们店要火了!”
李响点点头,却笑不出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支线任务完成:筹办曹太后消寒宴
宾客好评率:94%
获得奖励:解锁‘宴会管理’模块,时空能量+20%
当前能量:22%
新任务触发:七日内在汴京开设三家分店
任务奖励:解锁‘连锁经营’功能
又来了。更大的任务,更大的野心。
但这一次,李响不再慌张。
他看向远处的汴京城。炊烟袅袅,万家灯火。
在这座千年古城里,他已经有了立足之地。有了太后做靠山,有了苏轼的题字,有了“御香坊”的招牌。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帝国。
一个美食帝国。
“小二,”他说,“回去通知所有人,明天开始,咱们要开分店了。”
“分店?在哪儿?”
“州桥一家,大相国寺一家,榆林巷一家。”李响目光灼灼,“我要让‘御香坊’的招牌,插遍汴京。”
少年瞪大了眼睛,随即咧嘴笑了:“是!师父!”
主仆二人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向宫外。
在他们身后,保慈殿的宴会刚刚散场,命妇们的马车排成长龙。每个人都在谈论今日的惊险,以及那令人难忘的美味。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个御厨出身的商人王膳——已经悄然改变了汴京的格局。
夜风起,吹动宫檐下的铜铃。
铃声清脆,像是在为新时代的到来,敲响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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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约8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