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学府的双面王子

长安学府的双面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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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长安学府的双面王子》,讲述主角苏莹莹秦天的甜蜜故事,作者“大卫多拉提”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血色契约 暮色分野,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整座城市便骤然换了颜色。白日里游客如织的喧嚣褪去,青石板路浮起一层幽蓝的薄光,街巷深处,百年老槐的枝桠在暮色中伸展成墨色的经络。这座十三朝古都,在夜晚才展露它真正的质地——厚重如史册,也锋利如刀刃。,是在七点零三分准时熄灭的。。苏莹莹将最后一册《唐代宫廷乐谱考》归入特藏柜,铜质柜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在空旷的阅览室里荡开细微的回音。她的动作很轻,指...


、深夜的度量衡。,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苍白的斜线,像一把没有温度的量尺。她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上铺的周小雨在磨牙,对床的李薇在说梦话,远处的张婷翻了个身,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三年来每晚都在重复。但今晚,它们显得格外遥远。,摸到那个信封。纸张的质感很光滑,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五千块现金,还有那份契约。。。契约,契约,契约——像是某种咒语,念多了就会失去原本的含义,变成空洞的音节。但她知道它不空洞。那些条款,那些数字,那些承诺和约束,都是实实在在的,有重量,有温度,有改变命运的力量。。动作很轻,像猫踩过地毯。她拿起外套披上,抱着背包,赤脚走到阳台。
阳台很小,只能站两个人。栏杆上晾着还没收的衣服,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摇曳的影子。苏莹莹靠在墙边,从背包里抽出契约,借着月光重新读。

这次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甲方义务:第一条,保障乙方在长安大学期间的人身安全,具体措施包括但不限于:(1)提供实时定位设备;(2)安排安保人员在不干扰乙方正常生活的前提下进行防护;(3)对可能威胁乙方的个人或团体采取法律手段……”

定位设备。安保人员。法律手段。

她想象着那样的生活——走到哪里都有人暗中保护,手机里装着追踪软件,可能伤害她的人会被律师函警告。安全,但像个囚犯。

继续往下。

“第二条,提供经济支持:(1)每学年学费及住宿费;(2)每月生活费两千元;(3)学术活动经费(需提供预算及报销凭证)……”

两千块。她算了算,现在她一个月所有开销加起来不到八百。两千块意味着可以吃食堂里贵一点的套餐,可以买正版的专业书,可以不用在冬天穿已经薄得透风的棉衣。

还有学术活动经费。她想起上周看到的那个学术会议通知,在北京,会期三天,注册费加住宿交通要两千多。她当时看了一眼就关掉了页面,因为知道不可能。

现在,可能了。

翻页。

“乙方义务:第一条,配合甲方体验校园生活,每周不少于十小时,活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共同上课;(2)食堂用餐;(3)图书馆自习;(4)参与社团活动……”

共同上课。她想象和秦天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或许还有恶意的。林菲菲会怎么想?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食堂用餐。她想起今天中午他几乎没动的餐盘。他吃得惯食堂的饭菜吗?还是说,这又是“体验”的一部分——就像游客去尝当地小吃,尝一口就放下,然后说“我体验过了”?

图书馆自习。这个倒是可以。她本来就在图书馆兼职,那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但如果他在旁边呢?如果他要看她读什么书,要和她讨论问题,要进入她最后的领地——

她握紧了纸张。

“第二条,在甲方需要时,提供Rh阴性血型支持,每次不超过400毫升,每年不超过两次。甲方需提前三天通知,并安排专业医疗团队全程保障乙方健康……”

血。

她的手指下意识摸向手腕,**的位置已经不太疼了,但那种被刺穿的记忆还在。针头进入血管,血液被抽走,流进一个陌生人的身体。然后那个陌生人会活下来,而她——

她会得到钱,得到保护,得到机会。

公平交易。

不是吗?

苏莹莹抬起头,看向夜空。长安的夜空很少能看到星星,光污染太严重,只有月亮孤零零地挂着,像一枚苍白的硬币。她想起小时候,养母带她去乡下亲戚家,夏天的夜晚躺在院子里,能看到整条银河。

养母指着天空说:“莹莹你看,天上那么多星星,每颗星星都有自已的位置。你也要找到自已的位置。”

她问:“我的位置在哪里?”

养母摸摸她的头:“在你能发光的地方。”

后来她懂了,发光需要能量。而能量,在这个世界里,往往需要钱来换取。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条新短信,陌生号码:

“明天下午三点,墨韵书店。带契约来。秦。”

简洁,直接,不容拒绝。

就像他这个人。

苏莹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她把手机贴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咚,咚,咚,像在撞击一扇紧闭的门。

签,还是不签?

如果签了,她会得到安全,得到资源,得到向上爬的梯子。但代价呢?是自由吗?是尊严吗?还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比如,她将永远记得,自已人生的重要转折,始于一份不平等的交易。

如果不签呢?

她继续现在的生活。被欺凌,被排挤,为每一分钱发愁,为每一个机会拼命。或许能靠努力毕业,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过平凡的人生。但那些暗处的危险呢?那些拿刀的人,那个赵先生,那些她根本不懂的恩怨——

她会成为棋子,还是炮灰?

夜风吹过,阳台上的衣服晃动得更厉害了。一件白衬衫的袖子被吹起,在月光下像一只挥舞的手,在说:过来,过来,这边有路。

苏莹莹闭上眼睛。

她想起养母病重的那段时间。医院催缴费用,她拿着缴费单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数着钱包里仅剩的几百块钱。最后是邻居王阿姨借了她三千,说:“莹莹,先救人,钱慢慢还。”

她跪在病床前,握着养母的手。养母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话。她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我会努力,但最终只是哭。

养母用尽最后力气,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字。

光。

要发光。

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要活下来,要发光。

苏莹莹睁开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冰冷,但清晰。她拿起手机,回复短信:

“三点,我会到。”

发送。

然后她回到宿舍,爬**,把契约和信封塞回枕头下。闭上眼睛,她对自已说:睡吧,明天会做出决定。但其实她已经决定了。

在回复短信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

同一时间,长安市某高档公寓顶层。

赵明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慢旋转,碰撞杯壁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是长安的夜景,霓虹灯勾勒出城市的轮廓,远处秦氏集团总部的双子塔在夜色中巍然耸立,顶部“秦”字的logo亮着冷白色的光。

像两根刺,扎在这座城市的天空。

“赵总。”身后传来助理的声音,“医院那边的消息,秦天今天下午已经能下床走动了。预计三天内可以出院。”

赵明轩没有回头:“恢复得挺快。”

“据说是输血及时,而且献血者的血型完全匹配,没有排异反应。”助理停顿了一下,“另外,我们查到了献血者的信息。”

“说。”

苏莹莹,二十一岁,长安大学中文系。Rh阴性血,稀有亚型。父母不详,由养母抚养长大,养母已故。目前靠兼职和助学金生活。”

赵明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寒门学霸,稀有血型,救了秦家大少爷——这剧本写得不错。”

“还有更巧的。”助理递上一份文件,“我们调取了她的出生记录。1999年12月,长安市妇幼保健院,生母登记名为周婉清,难产去世。而周婉清,是周振远的女儿。”

赵明轩的笑容凝固了。他放下酒杯,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泛黄的档案页,模糊的字迹,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辨:周婉清,女,十九岁,Rh阴性血,1999年12月15日因难产并发症去世,新生儿转特殊监护室。

新生儿情况栏:女,Rh阴性血,重度溶血,需换血治疗。

“周家的血脉。”赵明轩低声说,“流落在外二十一年,刚好救了秦天。这巧合……也太完美了。”

“您的意思是?”

“两种可能。”赵明轩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第一,真是巧合,老天爷写的剧本比编剧精彩。第二……”他抬眼,眼神冷了下来,“是有人布的局。”

“谁有能力布这种局?而且二十一年前——”

“周家内部一直不太平。”赵明轩打断他,“周振远当年为了掌权,清理了不少兄弟姐妹。周婉清是他唯一的女儿,但据说父女关系很差。如果周婉清当年是跟人私奔怀孕,周家为了面子把她除名,让孩子流落在外,也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冷笑:“而秦天那边,秦镇海那老狐狸说不定早就知道,一直等到关键时刻才让这颗棋子发挥作用。”

助理皱眉:“但这风险太大了。万一苏莹莹昨晚没路过,或者路过但没救人——”

“那就换一种方式让她进入秦天的视线。”赵明轩说,“只要有这个血型,只要有周家血脉这个身份,她迟早会被发现。区别只是时间早晚。”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和窗外遥远的车流声。赵明轩重新端起酒杯,看着冰块慢慢融化。

“林菲菲那边怎么样?”他问。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她继续盯着苏莹莹。不过……”助理犹豫了一下,“林建国今天下午又来了,问那批建材订单什么时候能落实。他好像有点着急。”

“着急就对了。”赵明轩说,“告诉他,下周一签合同。条件是——他女儿要拿到苏莹莹秦天接触的证据,照片,录音,什么都行。”

“明白。”

助理退出房间。赵明轩独自坐在沙发上,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烧过喉咙,带来灼热的**。他走到窗边,看着秦氏的双子塔。

二十年前,他父亲也站在这里,看着同一栋楼。那时秦氏还没这么高,但已经压得盛天喘不过气。父亲说:“明轩,你要记住,商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今天他站在山顶,明天就可能跌下来。”

后来父亲真的跌下来了。因为秦天主导的那起并购案,盛天损失惨重,父亲心脏病发,躺在医院里对他说:“输给秦镇海我认了,输给一个毛头小子……我不甘心。”

他不甘心。

所以他要赢回来。用任何方式。

赵明轩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是医院监控的截图,苏莹莹蹲在走廊里哭泣的画面。他放大,看她的脸,看她的眼睛,看那种混合了绝望和坚韧的神情。

苏莹莹。”他轻声念这个名字,“不管你是棋子还是意外,既然上了棋盘,就别想轻易下去。”

他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更深了。

二、墨韵书店的午后

墨韵书店在长安大学后门的一条小巷里,门面很小,很容易错过。但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三层挑高的空间,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需要移动的木梯才能取到高处的书。光线是柔和的暖**,来自墙壁上的壁灯和每张桌子上单独的台灯。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油墨和咖啡混合的气味,还有极淡的檀香——书店老板顾姐信佛,在收银台旁设了个小佛龛。

苏莹莹推开店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顾姐从书架后探出头,看见是她,笑了,“莹莹来啦。还是老位置?”

“今天……我约了人。”苏莹莹说,声音有点紧。

顾姐四十出头,穿着棉麻长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整个人有种书卷气的温柔。她打量了苏莹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那去二楼的茶座吧,那里安静。”

苏莹莹道了谢,走上螺旋楼梯。木质的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在诉说这座老房子的年龄。二楼比一楼更安静,只有三个卡座,用屏风隔开。她选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书店的后院,种着一棵老槐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树下有石桌石凳,桌上刻着棋盘,但此刻空无一人。

她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从背包里拿出契约,平铺在桌上。纸张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黑色的字迹清晰得像刀刻。她又一次看那些条款,看那些数字,看那个已经签好的名字——秦天

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几乎划破纸张。

像他这个人,锋利,不留余地。

楼梯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有力。苏莹莹抬起头,看见秦天走上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手里没拿包,也没带许墨,就一个人。

“等很久了?”他走到桌边,问。

“刚到。”苏莹莹站起来,又坐下,动作有点慌乱。

秦天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契约,然后看向她:“想好了?”

苏莹莹深吸一口气,点头:“想好了。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经济资助部分,我只要学费和基础生活费。学术活动经费我可以自已申请项目,或者用兼职收入。我不想拿太多钱。”

秦天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习惯。”苏莹莹说得很认真,“如果我习惯了每个月有两千块的生活,毕业后找不到同等收入的工作,会很难适应。我要保持对钱的敏感度。”

秦天沉默了几秒,点头:“可以。生活费降到一千二,是长安大学生平均开销的上限。够吗?”

“够。”苏莹莹说,“第二,校园生**验的部分,每周十小时太多。我有课,有兼职,有自已的学习计划。最多五小时。”

“八小时。”秦天说,“我需要足够的时间完成祖父的要求。”

“六小时。”苏莹莹坚持,“而且时间由我来安排,不能影响我的正事。”

秦天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两块琥珀,里面有坚决,有固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在谈判,用她仅有的**——她的同意。

“好。”他说,“六小时,你安排。但每周要有至少一次共同用餐,一次共同上课,一次图书馆自习。这是我的底线。”

苏莹莹想了想,点头:“可以。第三,关于安全保护——我不要定位设备,不要贴身安保。太显眼了,我会被当成怪物。”

“但你需要保护。”秦天说。

“我可以小心。”苏莹莹说,“晚上不走夜路,不去偏僻地方,不单独见陌生人。而且……”她顿了顿,“如果真的有人要伤害我,定位和安保也未必有用,只会打草惊蛇。”

秦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许墨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最终他说,“不会打扰你,但如果你遇到危险,三分钟内会有人到。”

苏莹莹想反对,但看到秦天的眼神,知道这是他的底线了。她咬了下嘴唇,点头:“好。但我要知道是谁在保护我,长什么样,怎么练系。我不能连自已身边有什么人都不知道。”

“可以。”秦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他叫陈默,二十七岁,退役**。平时会在校园里,扮成送外卖的、修理工、或者学生。你有事可以打这个号码。”

照片上是个很普通的年轻人,寸头,长相平凡,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但眼睛很亮,眼神很静,像深潭。

苏莹莹收下照片,说了声谢谢。

“还有吗?”秦天问。

苏莹莹看着契约,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条款。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秦天的眼睛:“最后一条。契约期间,我们是平等的合作方。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需要保护的弱者。我们是……合作伙伴。”

她用了这个词,有点生硬,但想不出更好的。

秦天看着她,看了很久。阳光在两人之间流动,书架上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旋转。远处传来楼下顾客的低语声,风铃声,翻书声。这些声音很遥远,像隔着水传过来。

“合作伙伴。”秦天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好,我同意。”

他拿起笔,在契约的最后一页,甲方签字栏下面,加了一行手写字:

“补充条款:契约期间,甲乙双方为平等合作关系,互相尊重,互不干涉个人事务。”

字迹还是那么凌厉,但这次没有划破纸。

他把笔递给苏莹莹:“到你了。”

苏莹莹接过笔。笔杆是金属的,很凉。她握紧,在乙方签字栏上悬停。那一栏还是空的,等着她的名字,等着她的决定。

她想起昨晚的月光,想起养母写在手心的字,想起那张写着“长安市妇幼,1999年冬”的字条。想起林菲菲的笑声,想起走廊里的哭泣,想起医院里冰冷的针头。

也想起那份奖学金公示,想起那些她永远买不起的书,想起那些她不敢参加的学术会议。

笔尖落下。

苏、莹、莹。

三个字,她写了二十一年。但从今天起,这三个字的意义不一样了。它们将和一个叫秦天的男人绑在一起,和一份契约绑在一起,和一个她完全不懂的世界绑在一起。

最后一笔写完,她放下笔,手在微微颤抖。

秦天拿起契约,检查签名,然后从包里拿出印泥:“按手印。”

苏莹莹把拇指按在印泥上,红色的油墨沾上皮肤,像血。她按在签名旁边,一个清晰的指纹,独一无二,属于她。

秦天也按了手印,然后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副本,你保管。正本我会锁进保险箱。”

苏莹莹接过副本,纸张还是温的,像刚有了生命。

“契约生效时间?”她问。

“现在。”秦天说,“第一项合作内容——陪我去个地方。”

“现在?”苏莹莹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去哪?”

“医院。”秦天站起来,“我需要复查,医生说最好有人陪着。算是第一次履行合作义务。”

苏莹莹愣住:“可是……”

“契约第二条,配合校园生**验。”秦天看着她,“去医院复查,也是校园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你生病了,也会去医院,不是吗?”

这逻辑有点牵强,但苏莹莹找不到理由反驳。她收起契约副本,背上包,跟着秦天下楼。

顾姐在收银台后对他们笑了笑,没说什么。但苏莹莹觉得,那笑容里有深意。

走出书店,下午的阳光很温暖。秋日的长安,天空高远澄澈,风吹过时带着干燥的草木气息。秦天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很稳。苏莹莹跟在后面半步,看着他的背影。

白衬衫,黑裤子,简单的装扮,但走路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气质——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是二十三年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出来的,从容,笃定,知道每一步该落在哪里。

不像她,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踩错。

“车在巷口。”秦天说。

“你不开车?”苏莹莹问,随即想到他刚出院,“对不起,我忘了……”

“没事。”秦天说,“许墨开。”

果然,巷口停着那辆黑色轿车。许墨站在车边,看见他们,点了点头,拉开后座车门。

苏莹莹坐进去,秦天坐在她旁边。车门关上,车厢里很安静,能闻到淡淡的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许墨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小巷。

“医院那边安排好了?”秦天问。

“李医生三点半等您。”许墨说,“另外,刚才顾姐发消息,说林菲菲十分钟前去了书店,没进去,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

秦天没说话,但苏莹莹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变了。她看向窗外,长安的街景在眼前流过,熟悉的,又陌生的。

“林菲菲……为什么会去书店?”她问。

“可能巧合。”秦天说,“也可能不是。”

苏莹莹想起那份被刷屏的通知,想起奖学金,想起林菲菲得意的笑容。她握紧背包带子,指甲陷进掌心。

“如果她看到我们在一起……”她低声说。

“那又如何?”秦天的声音很平静,“契约里没有保密条款——关于我们合作的部分。当然,献血的事和昨晚的事,还是要保密。”

苏莹莹转头看他:“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怕什么?”秦天反问,“说你攀高枝?说我包养***?还是说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他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让苏莹莹脸颊发烫。

“我……”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苏莹莹。”秦天看着她,眼神很认真,“签了契约,就意味着你要面对这些东西。谣言,猜测,恶意,嫉妒——这些都会来,挡不住。你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知道自已是谁,知道自已在做什么;第二,学会不在乎。”

学会不在乎。

苏莹莹在心里重复这句话。说得轻松,做起来难。她在乎了二十一年——在乎别人的眼光,在乎别人的评价,在乎自已是不是做得够好,够得体,够不惹人厌。

要她突然不在乎,就像要鱼不在乎水。

车在医院停车场停下。许墨先下车,环顾四周,然后才拉开后座车门。秦天下车,动作很稳,但苏莹莹注意到他下意识按了下腹部。

“伤口疼?”她问。

“有点。”秦天没否认,“正常。”

他们走进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苏莹莹下意识皱眉——这味道让她想起昨晚,想起急救室,想起献血时的眩晕感。

李医生已经在诊室等了。看到秦天,他笑着打招呼:“秦少恢复得不错。这位是……”

“我同学,苏莹莹。”秦天说,“陪我来的。”

李医生看了苏莹莹一眼,眼神里有探究,但很快移开:“好,先做个检查。苏同学在外面等一下吧。”

苏莹莹在诊室外的长椅上坐下。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车走过,车轮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她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

陌生号码,内容很短:

“离秦天远点。对你没好处。”

发送时间:五分钟前。

苏莹莹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环顾四周,走廊里除了她,只有一个在打盹的清洁工,和一个在玩手机的中年男人。每个人都看起来很普通,但每个人都可能是发短信的人。

她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要不要回复,要不要告诉秦天

诊室的门开了。秦天走出来,李医生跟在后面:“恢复得很好,但还是要多休息,伤口不能沾水,不要剧烈运动。下周再来复查一次。”

“知道了。”秦天点头,看向苏莹莹,“走吧。”

苏莹莹站起来,把手机塞回口袋。她想告诉秦天短信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签契约就说有人威胁,会不会显得太矫情?会不会让他觉得她是个麻烦?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子般的轿厢壁映出他们的身影,一高一矮,一个沉稳一个不安。秦天看着镜中的苏莹莹,突然问:

“有事?”

苏莹莹吓了一跳:“没、没有。”

“你脸色不好。”秦天说,“刚才有人来过?”

“没有。”苏莹莹摇头,“可能……医院的味道让我不舒服。”

秦天没再问。但苏莹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什么——不是怀疑,更像是……观察。

走出医院大楼,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苏莹莹眯起眼睛,听见秦天说:

“许墨,你先送她回学校。我去个地方。”

“您要去哪?”许墨问,“我送您。”

“不用。”秦天说,“我自已去。你们走。”

他说完,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关上车门。车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苏莹莹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许墨拉开车门:“苏小姐,上车吧。”

回学校的路上,苏莹莹一直盯着窗外。长安的下午,街道繁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匆匆忙忙,奔向自已的目的地。而她,刚刚签了一份契约,把自已和一个陌生人绑在一起,还收到了一条威胁短信。

她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离秦天远点。对你没好处。”

发信人是谁?林菲菲?还是那个赵先生?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不能回头了。无论前面是什么,她都只能往前走。

车在长安大学门口停下。苏莹莹下车,对许墨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向校门。走到一半,她回头,看见许墨还站在车边,看着她。

像是在确认她安全进入校园。

也是在提醒她——契约生效了,保护开始了,游戏开始了。

她转身,走进校园。

下午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路,铺在她脚下。而她,必须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不管前方有什么。

---

出租车停在古城墙下。

秦天付了钱,下车,沿着城墙根慢慢走。这里游客很少,只有几个老人在下棋,几个孩子在放风筝。秋风萧瑟,吹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他走到一段破损的城墙前,停下。

砖石上还能看到弹孔,是几十年前战争留下的痕迹。时间没能完全抹去这些伤口,就像时间没能抹去他记忆里的伤口。

八岁那年,他就是在这里被绑架的。

准确说,是在城墙附近的巷子里。他记得那天也是秋天,放学后司机说堵车,让他等一会儿。他就站在巷口,看蚂蚁搬家。然后一辆面包车停下,几个人冲下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拖上车。

他挣扎,咬了一个人的手,那人打了他一耳光,很重,他耳朵嗡嗡响。然后他被塞进后备箱,黑暗,闷热,有汽油味。

后来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一个仓库,没有窗,只有一扇铁门。绑匪每天只送一次水和面包,第三天他发烧了,渴得要死,以为自已要死了。

然后门开了。一个老保安发现了他,报警,还给他喂了水。

**来的时候,祖父也来了。祖父抱着他,手在发抖——那是秦天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祖父失态。祖父说:“天儿,不怕,爷爷在。”

但他还是怕。怕黑暗,怕密闭空间,怕突然的触碰,怕失去控制。

就像昨晚,当那把刀刺进腹部时,那种熟悉的失控感又回来了——身体不再听使唤,力量在流失,意识在模糊,像跌进深水,不断下沉。

然后一只手拉住了他。

冰凉,颤抖,但有力。

他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听见一个声音说:“坚持住……”

那个声音,那只手,那四百毫升血——把他从深水里拉了上来。

秦天把手按在城墙的砖石上。石头很凉,粗糙,有岁月的质感。他想起苏莹莹签字时的样子,想起她谈判时的眼神,想起她说“合作伙伴”时的认真。

她不想要施舍,不想要怜悯,不想要不平等的保护。

她想要尊重,想要平等,想要靠自已。

就像当年的他,从绑架事件恢复后,对祖父说:“我要学格斗,学射击,学所有能保护自已的东西。我不要永远被人保护。”

祖父看着他,很久,然后点头:“好。但你要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不怕,是怕但还能往前走。”

怕但还能往前走。

秦天收回手,转身离开城墙。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拿出手机,拨通许墨的电话。

“她安全到学校了?”

“到了。但……”许墨停顿了一下,“她收到一条威胁短信,内容让她离您远点。她没告诉您。”

秦天脚步一顿:“什么时候?”

“从医院出来前。我查了号码,是黑市的一次性卡,追踪不到来源。”

“知道了。”秦天说,“从今天起,二十四小时保护。另外,查清楚林菲菲今天下午的行踪,包括她见了谁,说了什么,发了什么信息。”

“明白。”

挂断电话,秦天继续往前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长安的夜晚又要来临。这个城市永远在运转,永远有故事在发生,永远有人在计算,在谋划,在争夺。

而他,刚刚把一个无辜的女孩拉进了这场游戏。

不是出于善意,不是出于感激,而是出于——自私。

他需要她了结恩情,需要她完成契约,需要她成为他计划里的一环。至于她会面对什么,会经历什么,会付出什么代价——

他会保护她。

用他的方式。

秦天停下脚步,看向长安大学的方向。校园里的灯火已经亮起,一栋栋教学楼,一扇扇窗户,里面是无数正在努力的年轻人,怀揣着梦想,也背负着现实。

苏莹莹是其中一个。

但从此以后,她也是他的契约伙伴。

他要确保她安全,确保她完成学业,确保她得到应得的机会。

然后,两清。

就这么简单。

秦天继续往前走,身影融入夜色。远处,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道巨大的疤痕,横亘在这座城市的历史里。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第三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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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当契约正式生效,苏莹莹才发现——秦天承诺的“校园生**验”远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而那条威胁短信,只是暴风雨前第一道闪电。在看不见的暗处,棋盘已经摆好,棋子开始移动,而她,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而有些选择,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最残酷的方式,逼你交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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