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我和我的破产银团》,主角分别是钱铭孙舜,作者“老祖是路痴”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像是摸到了一块即将腐烂的肉。我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地聚焦在头顶——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我那狗窝宿舍掉灰的屋顶,而是……一顶帐子,猩红的绒布,边缘缀着沉甸甸的金色流苏,散发着樟木和霉味混合的、属于旧物的气息。,视线扫过雕花繁复的拔步床,扫过床头小几上那盏景泰蓝的台灯(灯罩裂了条细缝),最后落在自已的手上。这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绝不是我在实验室里被试剂泡得发皱、指节粗大的那...
……共济会?”,顺着我的脊椎缝往下溜,激得我汗毛倒竖。脑子里瞬间闪过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真假难辨的传说——掌控世界的影子**,石匠工会,美元钞票上的全知之眼……它们,找我这个**破产军阀二代干什么?投资?投资什么?投资我们这几家快散架的破船?、惊愕和茫然的复杂表情,他保持着标准的微笑,仿佛在宣布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合作。“是的,共济会。一个致力于促进兄弟情谊、慈善事业和智慧追求的国际性组织。”他官方式的解释轻描淡写,却更添神秘,“他们对卢先生计划书中展现的……嗯……宏大的格局和创新的思维,非常感兴趣。”?创新的思维?我***就是为了保命胡编乱造的啊!这共济会是不是人傻钱多?还是……另有所图?,他只听懂了“规模最大的风险投资”这几个字,激动得满脸肥肉乱颤,**手,凑上来用他带着蒜味的官话问:“那个……温、温先生,那……那能投多少大洋啊?”,但声音也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温斯顿先生,请问,共济会作为投资方,对我们的重组计划,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或者……条件?”,落在钱铭身上,赞许地点点头:“钱先生问到关键了。具体的投资额度,需要等总部的专员抵达上海后,与诸位详细洽谈。不过,初步评估,足以覆盖诸位计划书中提及的所有债务缺口,并留有充足的运营资金。”
覆盖所有债务缺口!还有充足的运营资金!
我感觉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这已经不是稻草了,这**是****啊!
“至于条件,”温斯顿先生话锋一转,笑容微妙地加深了一些,“自然是有的。共济会的投资,并非普通的商业借贷。他们更看重……长远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合作。”
象征意义?我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总部专员不日即将抵达上海。”温斯顿先生没有继续深入,而是结束了这次谈话,“届时,他会亲自与诸位会面,详细阐述合作的细节。请诸位保持通讯畅通,耐心等待。”
他微微欠身,带着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秘书,**时一般从容地离开了旅馆大堂,留下我们三个,如同被雷劈过的蛤蟆,张着嘴,呆立在原地。
狂喜、疑虑、恐惧、巨大的荒诞感……各种情绪像一锅烂粥在我脑子里翻滚。
“成……成功了?!我们真的搞到钱了?!还是洋人里最**的?!”赵老三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当场在旅馆大堂里翻个跟头。
钱铭则皱着眉头,反复看着温斯顿先生留下的那张烫金名片:“摩根洋行……共济会……这**太深了。望笙兄,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不对劲!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掉这种能砸死人的纯金馅饼!共济会,那是玩金融、玩阴谋的祖宗!他们看上我们什么了?我们这几块废料,加上我们那几位焦头烂额的老爹,有什么值得他们“长远”、“象征意义”投资的?
但眼下,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回到房间,孙舜还在云里雾里,听说有洋**佬要投钱,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哦……那能先把这月的烟钱结了吗?”
我没空理他,把赵老三和钱铭拉到一边。
“听着,”我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这事儿成了,咱们都能活,家里的破窟窿也能堵上。但要是出了岔子……”我没往下说,但他们都明白。跟这种级别的神秘组织打交道,一步踏错,可能比被债主**还要惨。
“那……那咱们怎么办?”赵老三没了主意。
“见机行事!”我咬着牙,“他们说什么,咱们就先应着什么。把投资拿到手,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是在一种极度焦灼和神经质的状态下度过的。一方面,巨大的希望像气球一样把我们往天上拽;另一方面,对未知的恐惧又像铅块一样拴着我们的脚。我们不敢离开旅馆,生怕错过那个“总部专员”的消息。每天吃饭都不香了,连孙舜抽**都觉得没滋味了。
期间,我偷偷让来福去打听了一下这个“摩根洋行”和“共济会”。来福跑断了腿,带回的消息却是支离破碎:摩根洋行确实存在,但在上海业务不多,颇为神秘。至于共济会,租界里倒是有他们的会所,但戒备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只知道里面非富即贵,都是洋**人物。
这更让我心里发毛。
第五天下午,我们终于等到了消息。温斯顿先生派人送来一封正式的信函,纯白的信封,火漆封印,上面是一个奇怪的符号——圆规和角尺交织的图案。信里用中英双语写着,共济会总部专员已抵达上海,邀请我们明日傍晚,于外滩的华懋饭店顶层套房共进晚餐。
华懋饭店!那可是上海滩顶尖的地方!
赵老三兴奋地翻箱倒柜,找他那身最阔气的绸缎袍子。钱铭则忙着擦拭他的金丝眼镜,整理他那套唯一的西装。孙舜也被他带来的小厮按着,灌了好几碗提神的参汤,勉强打起精神。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黄浦江,江面上外**舰的轮廓依稀可见。明天晚上,等待我们的,究竟是通往天堂的阶梯,还是直落地狱的滑梯?
第二天傍晚,我们一行四人,乘坐着旅馆安排的唯一一辆像样的汽车,来到了外滩。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十里洋场展现出它最迷人也最虚伪的容颜。
华懋饭店的奢华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金色的廊柱,衣着体面的红男绿女,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金钱的味道。我们这几个“土包子”走在里面,格格不入,尤其赵老三,他那身绸缎袍子在这种环境里,显得像个唱戏的。
侍者引领我们乘坐叮当作响的笼式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安静走廊。温斯顿先生已经等在走廊尽头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前。
“诸位,请。”他推开门。
套房内部的奢华再次震撼了我们。巨大的水晶吊灯,欧式的古典家具,墙上挂着厚重的油画,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外滩和黄浦江的璀璨夜景。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他身材高大,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上下,面容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深邃得如同冬日的湖泊。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而冰冷的气息。
“晚上好,先生们。”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奇怪的、难以分辨具体地域的口音,但汉语说得异常流利,“我是艾伦·杜克,来自伦敦。”
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我们几个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那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挨着一点点边。
杜克先生走到主位坐下,温斯顿先生则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
“你们的计划书,我仔细拜读过了。”杜克先生开门见山,灰蓝色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们,最终定格在我身上,“非常……有趣。将现代金融理论应用于东方传统的**割据势力重组,这个想法,很大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他话锋一转,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正是我们那份计划书,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封面,“在我看来,这份计划书里,真正有价值的,并非这些复杂的图表和术语。”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我:“而是你,卢楝先生。或者说,是你提出这个‘重组’概念背后,所展现出的……打破常规的思维方式。”
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什么意思?他看穿了我的胡编乱造?还是……他看到了别的?
“共济会欣赏智慧和勇气。”杜克先生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愿意为你们的‘重组计划’提供全方位的资金支持,数额远**们的想象。不仅可以清偿所有债务,还可以帮助你们的父亲……巩固,甚至扩大地盘。”
赵老三和钱铭的呼吸都粗重起来,连孙舜都睁大了眼睛。
“但是,”杜克先生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大提琴的鸣奏,却带着一丝寒意,“我们需要一些……小小的回报。”
来了!我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
“您……您请说。”我努力让自已的声音不发抖。
杜克先生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住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我们需要在你们重组后的‘联合防区’内,拥有几处矿产的独家勘探与开采权。地点,我们会指定。”
“我们需要在你们控制的主要港口,拥有一个专属的、自治的码头和仓库区。”
“最后,”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我们需要你们承诺,在未来某些特定的、关乎‘秩序’与‘进步’的重大问题上,与共济会的立场……保持一致。”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矿产?港口?立场一致?
这**哪里是投资?这分明是要把我们,连同我们老爹的地盘,一起打包卖掉!变成共济会在远东的傀儡和资源殖民地!
赵老三张着嘴,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钱铭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沙发扶手。孙舜茫然地看着我们,又看看窗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没人说话了。
我看着杜克先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又看了看他身后温斯顿先生那标准化的微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艘****,确实能带我们离开破产的洪水。
但它要驶向的地方,恐怕是比破产更加黑暗、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
接受,我们或许能暂时苟活,但将彻底失去自主,成为牵线木偶。
拒绝……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们,还有我们背后的家族,可能就会被债主和虎视眈眈的对手撕成碎片。
杜克先生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背上,拿起一杯侍者刚刚斟好的红酒,轻轻摇晃着,仿佛在欣赏杯中那瑰丽的色泽。
“卢先生,以及诸位先生,”他微笑着说,声音如同**的低语,“你们意下如何?”